沈望津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幅度很小，像是坐久了调整姿势。

可顾念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声音也顿了半拍。

她往另一侧挪了挪，幅度更小，几乎只是把重心偏了偏。

沈望津看着她这个小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他又挪了一点。

这次他的手臂直接贴上了她的手臂。

隔着衬衫的布料，他手臂上的温度清晰地传过来，那种触感让顾念的指尖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翻错了页。

“翻错了。”沈望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淡淡的带着点笑意。

顾念低头一看，确实翻错了，赶紧往回翻了一页。

“不好意思，我重新讲。”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可她越努力，就越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

那股熟悉的木质调香气，从她身侧飘过来，却无处不在。

她往另一侧缩了缩，肩膀已经快挨上沙发扶手了。

沈望津看着她的侧脸，目光从她抿紧的唇移到她微微发红的耳尖。

他抬起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虽然没有碰到她，可那个姿态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沙发和他之间。

顾念翻到第四页，声音已经有些发紧了。

“这一部分的…的预算概算，我按照甲方的…要求重新调整了口径…”

她讲得断断续续，眼睛盯着屏幕，可余光全在身侧那个人身上。

他的呼吸很轻，可此刻在她耳朵里，每一下都清晰得像在敲鼓。

沈望津又靠近了一点。

这次他的肩膀贴上了她的肩膀，他的头微微偏过来，像是要看清屏幕上的内容。

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呼吸从她头顶落下来，拂过她的头发。

顾念的脑子彻底空了。

屏幕上的字她都认识，可连在一起她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沈总！！！”

她终于忍不住了，合上笔记本，偏过头看他。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离谱。

她转过头的时候，鼻尖几乎擦过他的下巴。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抵上了沙发扶手，无路可退。

“你能不能…”她的声音发紧，“别靠那么近。”

沈望津看着她。

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后背抵着扶手，脸偏过去，不敢看他。

耳尖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后的那一小片皮肤。

他撑在沙发靠背上的手没有收回来，只是看着她的侧脸，过了好几秒才开口。

“为什么？”

顾念抿着唇不说话。

“你讲你的方案。”沈望津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坐这里听，有问题？”

顾念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他坐得这么近，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脑子里什么都装不进去。

“你离我这么近，”她有点恼了，“我没办法好好说。”

沈望津不太情愿地往旁边挪了几寸，拉开了一点距离，可还是在同一张沙发上。

“现在呢。”他问。

顾念看了他一眼，把笔记本重新打开，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拽回屏幕上。

“预算概算这部分…”

她重新开始讲。

沈望津靠在旁边，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恋爱，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