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缓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
脑袋有些发沉,不算严重,估摸着是热伤风。
时浅没太当回事,又看了一眼时间,还差几分钟七点半,她重新扎了一下头发,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到别墅正门前的门岗,脚步刚站定,保安亭里便走出一个年轻男人。
时浅缓步迎上去,简短地说明来意。
对方没多问,转身回去拨了通电话。
两分钟后,他走出来递给她一个登记本,时浅接过笔低头填完,对方看了一眼,侧身让开:“进去吧,11号直走到底左转。”
时浅点了下头,把笔还回去:“谢谢。”
随即她顺着保安指着的方向走了过去。
别墅区的范围很大,好在11号距离保安亭的距离不是非常远,也不是很难找。
十五分钟后,时浅在一栋蓝白色哥特式别墅前站定,她抬手按了下门铃,门铃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过了五分钟,她又按了一次门铃,还是没人应。
就在她准备给莫黎打电话的时候,门开了。
“谁啊!”
一道极其不耐烦的男声先一步传了出来。
只见傅承戈赤裸着紧实的上身,下身只穿了一件迷彩军工裤,出现在门口。
时浅刚要出声说话,可就在看见傅承戈的一瞬间,她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一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傅承戈看见时浅的刹那间,原本一脸不耐烦的表情,骤然一僵,所有情绪都敛回眼底,面上看不出喜怒。
两人谁也没有想到能在这里见到对方。
一时间竟都忘记了说话。
傅承戈面上看着平静,可那颗心脏却像兔子一样,跳的飞快。
没等时浅反应回神,最里面传来一道懒洋洋地女声:“老三,你怎么开门开得这么久?”
这一声女声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
莫黎只穿了一件玫红色吊带丝绸连衣裙,走到傅承戈身后。
时浅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瞬间凉透。
眼前的这一幕刺得她眼睛发酸发涩。
一个上身赤裸,一个衣衫单薄,不用多想,任谁看见这幅画面,都会生出别的念头。
时浅脚下好像是生了根,让她连动都不能动,一股沉冷的酸涩自心底一路堵到喉咙,激得她呼吸一滞。
外面的温度明明很闷很热,可时浅还是觉得浑身冰凉,她想,一定是刚才的热伤风加重了,一定是这样,她现在必须得先回去吃药。
傅承戈听见动静猛然回神,偏头看见莫黎,话里带着十足的火气:“你出来干什么!”
莫黎被他这一句呛得莫名其妙:“我这不是看你一直没回来,才出来看看......”
“看什么?!”
傅承戈厉声打断她,目光已经追向时浅。
时浅站在两步开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鼻子酸得厉害,快要撑不住了,她扭过脑袋,虚着声音说:“抱歉,我不知道你们在忙,晚点再说。”
话没说完,时浅几乎是落荒而逃。
傅承戈连停顿都没有,几乎是同时迈步追了出去:“时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