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才华的人,脾气多少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才华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也出了名的怪。
在剧组里跟她合作的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着这位姑奶奶,饭碗说没就没。
不过时浅跟她搭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姜芮的脾气其实有规律,她脾气虽怪,但做事认真,只要工作到位,达到她的标准,她就不会多说你一个字。
你把事情做好,她把你当人看。
做不好,那就别怪她不给人留面子。
再说莫黎,她的背景要比姜芮的背景复杂得多,在京北也有着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别人开娱乐公司是从外面签艺人,可莫黎不一样,莫黎是给自己开了一家公司,自己投自己,自己捧自己。
性格倒不是难相处,就是财大气粗。
抛开演技不谈,她有的是钱。如果谈演技的话,那她有的也还是钱。
可对时浅来说,这不是最棘手的。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打头风。
时浅和姜芮单独合作没问题,和莫黎那边单独对接也没问题。
可就当这两个人遇到一起,那问题可就大了。
有些东西是在外面查不出来,时浅只能去问凌瑶。
此时正好赶上午休,食堂里满满当当全是人。
两人打好午饭,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来。
凌瑶手上的筷子悬在半空中,仿佛是在回忆:“姜芮之前有部戏,是她拿了奖之后第一次正式操刀长片,憋着劲儿要证明自己。正好遇见那时候刚出道的莫黎,莫黎虽然是新人,但人家是资方,自己投钱自己演,带资进组。姜芮对制作又是出了名的严苛,莫黎一个新人,演技还没磨出来,两人第一场戏就翻了脸。”
时浅将菜里的香菇、生姜一块一块地挑出来,搁在餐盘边上,问:“然后呢?”
“然后制片人两头都惹不起,一边资方,一边姜芮。姜芮那会儿刚拿完奖,圈里人已经开始卖她面子了,而且据说她后面关系不简单,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项目去碰她。
“你还不知道吧,当时的制片人就是咱们赵主任。”
时浅眸光微动,没有打断,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当时两边谁也不肯让,赵立民也没辙,只能找了上面才把这戏保下来。导演费加了又加,好话说尽,才勉强把两边哄着拍完。”凌瑶叹说,“这次估计他也拿不出什么新招了,总不能还找上面解决吧,那他这个制片主任也不用干了。”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就算拍完了,那部戏也是被压了大半年才播。”
时浅追问:“为什么会延迟播放?”
凌瑶越说越来劲,筷子都忘了动,整个人往前倾了倾:“因为莫黎出事了啊,就在戏播出的前三天,有人爆她私生活混乱,说她同时养了好几个男宠,那两天媒体跟疯了似的,铺天盖地全是莫黎的负面新闻。”
时浅手上的动作一顿,问:“后来呢?”
凌瑶继续说:“一个女主角名声烂了,整个片子跟着完蛋,姜芮被气得够呛,直接起诉莫黎,说她的个人行为损害了电影的商业利益。”
时浅:“之后戏又怎么播出了?”
凌瑶眼睛一亮:“莫黎出来澄清了,说自己有男朋友,还是一名军人,感情稳定,不存在什么私生活混乱。当时还有照片,她挽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虽然那男的没露正脸,但军衔、肩章都拍得清清楚楚,这事儿就这么压下去了。”
“对了,我还有莫黎当时澄清的时候那名军人的照片呢,你要不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