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武馆?
李墨闻言愣住,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陈余皱眉继续道:“如今道上传言,说是你杀了其门下一名叫常石的弟子。”
听到“常石”二字,李墨脸色瞬间一变。
黑石帮帮主常石!
他那次夜袭后,已经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这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
“师兄的意思是,那南通武馆会上门寻仇?”
李墨脸色难看,他竟不知常石跟着南通武馆还有这般渊源。
“按理说,江湖仇怨江湖了!那常石虽师出南通武馆,但毕竟已经出师,死了就死了!但偏偏,那南通武馆的贺师傅,生平最好颜面!而他昔日门生被杀,这事情如今又闹得沸沸扬扬。”
陈余想了想,声音又低了几分,“况且,这南通武馆和咱们周氏武馆素来不睦,贺师傅早年跟咱们师父就有嫌隙,只怕……”
见陈余一脸担忧,李墨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
如果事情真的传开了,那南通武馆为了顾及颜面,哪怕不会明着出手,也会暗中派人来找他的麻烦。
否则门生弟子殒命,师门却连个屁都不放,岂不遭人笑话。
“师弟近些日子,还是小心些吧。”
陈余拍了拍李墨的肩膀。
李墨表情凝重点了点头:“多谢师兄告知,我自当小心行事。”
他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要不是陈余告诉他,他到现在都浑然不知危险。
如今既已知晓,今后行事多加防备就好。
眼下他八极拳虽才入门,但实战勉强也能派上用场了,再加上他异于常人的气力,寻常明劲武者遇到他,只有死路一条!
除非是暗劲高手,否则李墨皆是不惧!
想杀他?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呢!
如今他唯一狐疑的,是自己杀掉常石的事情,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又有谁,知道这件事呢。
李墨眼睛一眯,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是夜,李墨照例前往夜巡司点卯。
如今夜巡司人手不足,上次马雎死后,到现在都没有招到新人,因此通往北康县这条线路,便只剩梁白水和李墨二人巡视了。
原本三个人干的活,如今需要两个人完成,梁白水倒是无所谓,但李墨却有些吃不消了。
毕竟白日的时候,他还要下矿呢。
契期末至,李墨又不想欠血衣堂人情,如此只能白天黑夜两班倒,每天睡觉时间只有两个多时辰,实在是熬不动了。
“李兄要是困了,待会寻个地方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就是了。”
自那日过后,梁白水心中自觉有愧,对李墨可谓是鞍前马后,就想着该怎么弥补。
“不必!”
李墨摆了摆手,既然拿了夜巡司的月俸,他自然就不会敷衍了事。
妖魔伤人,歹徒行凶。
这种事虽不是每日都会发生,但不等于没有,要真梁白水让梁白水一个人去应付,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梁白水嘴唇翕动,还想说什么。
“小心!”
却听李墨忽然沉喝一声,一脚将其踹到了一旁。
与此同时,破风声骤然响起,一支哨箭几乎险之又险地从二人中间擦过,随后钉在了不远的一根树干上。
只是顷刻间,那就有墨绿色的汁液从中渗了出来。
李墨脸色阴沉至极。
“阁下深夜偷袭,暗箭伤人!若真是磊落汉子,何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