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复活(1)

至尊魔后 暗黑与童话

她想要逃走,是因为她无法想象如果她今天失败,父亲沒有活过來,会发生什么。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十分的不甘心吧。她一定会不甘心的要死。然后再也不会原谅自己。

她手中的宝石在灯火之下一片璀璨,瓶子口微微一倾,幽蓝色的透明液体尽数落入棺椁之中。

棺椁之中一片腐坏的狼藉之中升起白烟阵阵,花翻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再次睁开眼睛,她向棺椁之中望去---失望了。

棺椁之中,还是只有狼藉和白骨而已,明月西之水,像是蒸发一般,涓滴不剩,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花翻突然间惊慌失措。晃晃手中已经空了的水晶瓶子,明明都已经倒进去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强烈的希望带來最极端的失望。

惊慌之中,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开始怀疑所有人,首当其冲的就是烟红泪。

“是你么?一定是你对那瓶子做了什么手脚!”花翻转过身,对烟红泪道。

烟红泪对这一切也是十分的困惑不解。看着眼泪婆娑的花翻,不知道是该劝解她,还是该为自己辩解。

“可能是还沒有到正午时分……”烟红泪逃出一只怀表。指针已经走过了正午……

花翻愣了,不敢再向棺材中多看哪怕一眼,什么都沒说,呆愣愣地就往外走。

她向赶快离开,是她不小心,做错了什么么?还是他们惊扰了亡灵,父亲不想要再回來?还是其他的什么?她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

刚刚走到墓室的雕花门口时候,烟红泪从身后拽住了她。

“你念咒吧,然后再别跟着我。”花翻说道,声音冷如冰霜。她以为烟红泪是怕她出不去。

可是烟红泪什么都沒有说,再次从身后拽了拽她的袖口。

花翻茫然地转过身去。

半开的棺材中溢出了更多的白色的烟,烟雾之中,隐隐有一个朝服冠冕的身影。

……

花翻感到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白烟渐渐散去。

唐重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浑浊的目光,比花翻还要呆滞。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把陪葬的剑。沙场一生,在战场上,丢掉了剑,就意味着丢掉了命。他习惯于“剑不离手。”,每次睡醒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放在身侧的宝剑。

花翻看着对面这个中年人。从头到脚细细打量。唐重一看便是武夫,脸上长着十分茂盛的络腮胡子。腐朽地十分不堪的朝服,难掩魁梧的身形。

这个人,与花翻多年來出现在幻想中的父亲,很是不同,但具体,她幻想中的父亲是什么样子,与面前的唐重究竟有什么不同,她一时半会也是说不上來。

她还沒有想出个所以然來,唐重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见面礼---他把手中的剑向两个人扔了过去,还是拔掉剑鞘的。

“叮。”长剑嵌入墓室的雕花石砖的缝隙之中,若不是烟红泪反应的及时了一点,两个人怕就要变作两个串成一串儿的鬼了。

“你们何许人也,竟敢危害本朝大将,你们可知罪否?”醒來的唐重,声如洪钟。

“知罪,知罪。”烟红泪唯唯诺诺地答应着。一边敷衍,一边四周看看他还有沒有其他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

“父亲大人。”花翻道,声音却很小。她犹豫着是叫“爹爹”还是叫“父亲大人”,还是叫其他的什么,喊出來的声音如同蚊吶。看着这个突然多出來的父亲,她心里头怪怪的。

唐重果然沒有听到,他扶着额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从棺材里迈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