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翻睁了下眼,恩,天还不是甚亮,太阳他老人家还没有升上去。不甘心地赶紧闭上眼,一拉被子蒙了头。
。。。。不对,我这窗子它特么不是朝西的么!
“阿雁!”她拖了长音召唤她那头比她自己都懒的婢女。一如既往没有回声。
。。。。好吧!再睡会。
终于,肚子饿的简直要把心脏给消化掉了。
她半睁了眼,翻越重重阻碍,找到阿雁,推了推她因为吃饱睡足而肥胖的身躯 。
“去做饭,要不我把你重新卖回去。”卖回去?最好卖到安国府去,绝对会被扔出去喂狗,或是扔到灶里面添柴。花翻恶毒地歪歪。
“。。。鼾声”
“去做饭,要不把你嫁给楼下那个混账伙计。”那个缺心眼子伙计,总是把自己锁外面吹风,诅咒他一下也是活该。
“真的吗?奴家,奴家好生。。羞怯啊~~”阿雁猛地坐起来,捏了背角半遮面,口水哗哗。
“卧槽!”花翻被她一下子掀到地上去。
吸吸鼻子,饭菜的浓香。
楼下的老板娘绿绿穿了她最爱的水绿裙,降临在人间。
她正在艰难地寻找一个落脚之处。
这屋子原本很是宽敞,装饰地也颇为雅致--那是六年前事了。自从这个祖奶奶住下,就变作如今狼窝般的模样。满地堆着乱七八糟的杂物,还有她为了写淫词搜集来的小黄书。谁敢想这遭了灾般的地方,住了苏扬第一名妓花翻?
绿绿却早已习惯,老板夫妇与花翻,也算是故人吧。她从小哪里做过这些琐事?她若还是唐明真,恐怕现在连饭是要烧出来的都不知道。
一度,她就是一个活不下去的废物。
“我听着楼上一天都没得人声,来瞧瞧还活着没。今天晚上做的是火腿炖肘子,梅花香饼,糖蒸酥酪。。。”
还没说完,某人已三步两步跑了下去。
明月帛的老板正守着一桌好菜拨算盘,他并不像这里的其他商人一般有着油胖的身躯,看来还算英挺秀颀。
听闻人声,他头都没抬一下:“钱来,饭钱。”
苏扬果真虎狼之地,长安的唐明真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再一次被李八字“算计”。哎呦,姐的钱袋子。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明明被这家伙在东宫绑票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六年前,她在含元殿把刀捅进自己的心脏,那以后的记忆是大片模糊的,花翻暂时也不愿意回忆。
但她不忘的是,当她半死不活的离了长安城,流落街头,与乞儿为伍,在她快要再一次死掉的时候,李八字找到了她。
“你救我一命,我偿还与你。”他说:“恩也好,仇也好,我恩仇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