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元宝吞咽完灵果,朝她扬了扬小爪子,意思是主人放心。
迈着小步子,一溜烟地窜到床底下,淹没了它小小的身影,顺着这几日打的小洞往里头钻去,埋头苦干。不少土被它挖了出来,床底下很快堆积了许多泥土。余锦年知道,谢书函是个很细心的人,疑心也很重,泥土放在外面是不行的。
除了在这小小的,不过几十平米的房间外,这几日她在外头的一举一动,谢书函都知道。她也知道,他时刻在关注着她,明白她一刻都没有放弃,在寻找着出去的方法。不过也许他很自信,以为以她的修为,是没法破解谷中的阵法逃出去,终生都能只困在这里,才没限制她在谷中的自由。
越是这样,余锦年心中越是凉飕飕的。
每每苦笑,这就是曾经答应过好好待她的人么,现在把她当成了彻彻底底的囚犯,囚禁在一个小小的山谷中。每日只要逮住机会,就在她耳边深情款款,不厌其烦地诉说,这是为了她好。
所谓的好,不过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罢了。
这种强加来的爱与关怀,想想就觉得更可悲。
床底下的土还在不断往外头冒,过一会儿就是一大堆,余锦年只好把元宝弄出来的土,不断收进天心镯。还好里头地方够大,否则她还真没了办法。时间在一点一点流逝,她的身体又开始疲倦,靠坐在床边,眼皮也不停打架。
咬着唇,一手掐着腿,提醒自己不能睡死过去。
否则元宝弄出来的土,能堆满整个房间,顺便把她活埋了。
这一坐,就是一整夜。
偶尔,余锦年才能打个墩儿。元宝是灵宠,对外界的感知很强,察觉天边开始发白,一溜烟地又沿着地底下,弯弯曲曲的小洞爬出来。肥肥的小身子上,沾满了新鲜潮湿的泥土。余锦年疲惫地掩藏好洞口,掌心溢出一束束微蓝的灵光,帮它清洗干净身子,一把塞回灵兽袋。
便爬回床上,阖上了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你不能进去。”马钟良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走开,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去哪儿你都管不住。”谢书函看着站在门外的马钟良,再瞧见他怀中有一床干净整洁的被子,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给的。他的面色十分不好,连带着瞧眼前的人更加不顺眼。
“看什么看,小爷就是不待见你。”
谢书函望着他冷笑,一股带着黑雾的气流,从他宽大的袖袍中倾泻而出,那强劲的气流直接把马钟良的身子卷起,向远处飞去。
马钟良身上到处都在疼痛,痛的全身抽搐,惊恐之极。这种人实在太可怕了,他绝对不是纯正的道修,这么轻的年纪,实力怎会如此可怕?他已经吃了好几次亏,再也不敢招惹谢书函。
他更担忧里头的余锦年,不知这人想要干什么?他该不会也对男人感兴趣?
谢书函伫立不动,凝望着紧紧关闭的竹门,一动不动站了整整两个时辰,内心没有表面那么平静,她怎么还不出来?
隐隐有些担忧,平日这个时辰,她早都在外头转悠了。
难道是逃走了?
不可能的,以她的修为,她对阵法的领悟能力,不可能逃出去。
他不放心,强行用灵力推开了房门。余锦年的房中是有阵法,不过是最简单的隔绝神识阵,因此谢书函轻而易举进去了,脚刚迈进房间,人却僵在了门边。
她在,一直都在。
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床榻之上,失落的心情好转了几分。
怕她恼怒,不待见他,想要退出去,却鬼使神差地顺手关上房门。
竹屋外,身体疼痛的马钟良看着他走进去,在得知他的实力之后,不敢去阻拦,这种人真狠下心来,绝对会下死手的,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书函,从里面关上了门。
谢书函迈着脚走向床榻边,一步一步走的非常缓缓,短短的距离走的异常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