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锦年把小还丹在掌心掂了掂,在空中滑过,抛在了他的手中:“记住,这是我给你的,你欠了我的,对了你还欠了我颗辟谷丹,我是会讨利息的。顺便多说一句,我这人从来不喜欢吃亏,自然不会让人白占我的便宜。”
马钟良这个时候,没明能白她话中的意思。
接过小还丹,连看都不看,带着怨气一口吞下。
凡是疗伤,毕竟是要原地打坐调息,化解丹药中的灵气,抚慰经脉丹田的创口。
不远处,谢书函在树后站着,只露出袍子一脚,瞧着他们两人有说有笑。
就算她对那马钟良的态度也不是十分好,也比对自己好太多。
愤恨的不满的眸光,阴阴地射向马钟良?周身浮动着一股淡淡的黑色雾气。
这人明明是个断袖,在太平城名声非常差,还曾经绑架了年儿,为何年儿不怨恨他,对他和自己的态度,天差地别,截然相反?
余锦年余光扫见谢书函的存在,不过是当做背景墙一般的存在。
闭眸把神识探到远处,山谷的边缘,放大每一寸土地,草木,不放过寻找任何有可能出去的机会。
没多久,打坐的马钟良面色恢复些,从地上爬起,盯着竹屋不远处的另一座竹屋旁的身影,回敬了个蔑视的笑容。
便站在余锦年身边,传音给她:“那个小人在看我们,小爷受够了,一刻钟都不想再呆在这破地方,等小爷从这儿出去了,一定要带不少人来,把这破地方一一铲平了,一颗草都不留。那姓谢的太不是东西,卑鄙无耻。”
余锦年张开眼睛,挑了下眉。
心中却道,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谁也不比谁强到哪儿去。
表面含笑拍掌:“马公子的想法是不错,关键是你还没出去,别急着画饼充饥,望梅止渴。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给我,你这么小气,还说那么多好听话,难道不是骗我的。”
马钟良忙手捂着脖子,似有些害怕,眼神闪烁不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本来还能说上几句,这又沉默下来,气氛就变得很古怪。
最后,还是马钟良受不了,先开了口:“你要别的,小爷都会想办法弄给你,不过这个东西关系到小爷今后的幸福,当初打造给小爷的人说过了,这乾坤索绝对不能轻易离身,更不能随便给别人,否则会有劫难降临。”哼,劫难是他骗人的。
关键是乾坤索离了身,他今后就不可能去到处抓男人。
虽然看这余锦年不错,但是他是不可能拴在一颗树上吊死,万一将来遇到更好的,他将来没了乾坤索,看得见摸不着,只能干着急,这不是等于要了他的小命,岂能甘心。
余锦年闻言,心中忽然咯噔了下,跳动的速度也骤然加快。
侧过身认真地盯着马钟良,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很平静,看他的表情貌似不像在说假的?是隐藏的太好,学会演戏了吗?
“小爷说的是真的,你这么看人是什么意思?”马钟良手心湿透,也努力不让自己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
“是吗?”余锦年半信半疑。
怪不得她多次讨要,都无法得手。
原来人哪,还是把自己的性命,看的比别的都重要,说喜欢她,完全是笑话。她是恨马钟良曾抓了她,但是不能要他的命,她不能再随便手染鲜血。
苦笑了下,也许真的是天意如此!
抬眸凝视着天边飘过的一朵洁白的浮云,是多么的自由,随着风想飘去哪儿就去哪儿,比她这个活生生的人,过的有滋有味,际遇好太多。
悄悄握紧了拳头,她余锦年是不可能留下来,做一只美丽的笼中鸟,死守着一个她不喜欢的人。也许她同那乾坤索也是无缘,强求不来。
还是多动动脑筋,再想别的法子吧!
迈步顺着一条小道,往山谷边缘的丛林走去。
最坏的打算莫过于一直等下去,等到少天找到她的那天。她相信他的势力不弱,即便谢书函做的再隐蔽,带她行了一路,也不可能天衣无缝,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