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开掌心,那枚通透完整的玉牌,是他此刻唯一的安慰。轻轻摩挲着,视若珍宝,如不是她的本命玉牌显示一切正常,预示她暂时没任何危险,人还是安全的,他也许已疯了。
临行前一晚,他向师父,向赤阳老头,甚至也向掌门师叔一一保证过,会把她完完整整的带回去。这才出来没多久,却把人弄丢了?
繁星漫天,一只在夜色的中展翅翱翔的苍鹰,在他的头顶盘旋。找准目标后从云霄急速俯冲而下,落在秦羿身后不远处站的笔直笔直,一身黑色劲装的秦勇肩头。
秦勇没丝毫意外,伸手拍了拍苍鹰的背,不知怎么交流了几句,才从苍鹰的腿脚处,抽出一只细小的竹筒。轻轻展开里头的纸条,修士本就能夜视,瞧过上头的字迹之后即刻变了脸色。此刻他很想秦福在身边多好,那张嘴能说会道,也许能减少公子的担忧。
可惜秦福不在,他只好硬着头皮,拿着小指条,凑到秦羿跟前递了过去:“公子,有吴哥的线索了。”
秦羿收起余锦年的本命玉牌,放回储物戒。抽过秦勇手中的纸条瞧了一遍,眯起黑眸:“谢书函?”
纸条上说,谢书函最近曾出现在太平城,这是个十分敏感的人物。秦勇为人冷静,少言寡语,向来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多年养成的习惯,一时根本改不了。尤其是他对那些八卦之事,从来都不感兴趣。只是有时不感兴趣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尤其是在外的那三年中,得知公子同吴哥定亲后,他当时就惊讶不已。
后来秦福闲暇时,闲不住就打听到了不少吴哥很久前的事,知道她曾经的未婚夫就叫谢书函,曾经同吴哥定亲,在吴哥一家到了桩子后,失去余家庇护边没信用的退了亲。
莫非那人还惦记着吴哥,还不死心,是他下手劫走了人?
情况不妙,情敌之间是最麻烦的。公子从小到大,经受的苦难太多,心性乖张,不把一切俗世规矩放在眼里,一向我行我素。如今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子,人也比原先正常的不少,对修炼也上心了,也不在昏昏度日,有了追求,有了前进的动力。可见吴哥对公子的影响不是一般的大,在公子心中的地位甚至也许已经赶上,也许已经超过夫人的位置。
就冲着公子的改变,吴哥也不能被别人得了去。再说吴哥已同公子定亲,两人将来一起修炼,一起进步,过着悠闲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日子该多好?
这半路杀出来的人,夺人所爱,手段下流,真是该死。
没多久,有有一只隐身的小纸鹤,悠悠然飞到秦羿身边,他感应到纸鹤的位置,伸手抓住了纸鹤,轻轻捏碎。
秦福憨憨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子,小的重金悬赏之下,有人告诉小的,这几日曾瞧在太平城外,瞧见一只青色的风生兽驮着两人,往西边的天空飞去。虽然没瞧清那两人面容,不过那时间同吴哥消失的时间比较吻合。小的还打听到,打听到,有个人曾经出现在太平城,那人是吴哥曾经的未婚夫,就是那姓谢的。”
被捏碎的纸鹤,从秦羿掌心彻底消失,秦福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勇同站在一旁的狼王对视一眼,都摇头。
这秦福啊,真是个蠢蛋,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有些话点到即可,用不用说的那么明白,这不是眼睁睁地瞧着公子生气,让他心情不爽?
秦羿闭上眼眸,唇里轻轻吐出:“谢书函,惹上我的人,敢动我秦羿的人,是你自找的。”
“主人,我们要做些什么?”一直没开腔的狼王突然出声道。
“主人,下令。”秦勇还是言简意赅,该表达的表达清楚就行。
女主人这几日不见踪影,雪吟心头也很焦急,更是自责,有被主人留在太平城就怕女主人回去,他更想找到女主人,让主人安心,也不想雪吟心中不快。
秦羿转身往了两人一眼,再扭头踩着飞剑,在夜色中往远方奔去。
看似平静的如常的声音,往后飘来,传入两人耳里:“往西,秦勇通知所有人都往西去,记住扩大神识搜索范围,寻找那姓谢的藏身之处。即便翻天覆地,也要把姓谢的人给我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