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锦年咧嘴,想扯个笑容安慰他,对目前的她却实在是太难了,她根本做不到。
一点都笑不出来,能摆出的唯有一张有些僵硬,呆板的面孔:“我不在乎,反正我也习惯冷冰冰的你了,这样我反而不习惯。”
有些话她未说出口,以后他冷了,她帮他暖。可是她真不希望他再冷了,也不希望她真的派上用场,但愿永远没那一日。
秦羿当即黑了俊颜,撇过头去:“慢慢习惯,不习惯也得习惯!”
难道身体不冷,还不合她意了,这是什么怪癖,喜欢受虐?
那他这么辛苦在外忙活什么?他为了谁?
不甘心地又转过头来,长臂一伸把她身子勾了过来,紧紧圈住她细了许多的小腰。她的身子还是那么软,那么暖,在外时他无比的怀念这种感觉。
“小年儿,我终于能像个正常人般抱你,这种感觉真好,你不知道我期盼这一刻有多久了,久的害怕没了机会,现在别推开我,也别踹我,更别揍我,你只要轻轻一脚,就能将我直接揣到地狱去,让我们阴阳相隔。”既感慨又无奈道。
余锦年不知怎么回答,她从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粘人,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但她也没挣扎,就那样静静地愣愣的立在哪儿,让他抱着。
她已经接受他了,为什么要踹他,揍他,推开他?
难道以前她的行为,给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至于么?
“说话,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到现在了你还逃避,还不答应?”秦羿是坐在床上的,只能与她隔开一点距离,盯着她问。
最终余锦年放在身旁的手,缓缓抬起,回抱住他的脖子!
也许,遇到他本就是她的劫,也是她的幸,她的福,她为何还要逃避?
俯首,盯着他看起来苍白无比,但是照样能招人犯罪的脸,忧伤道:“我不逃避,我们不是已经定亲了么,我还能逃到哪儿去,我本来还等着你回来后,瞅着何时有机会回家,把你带给娘亲相看的,毕竟你同爹爹和二哥还是见过的,娘亲和小妹没见过,结果……”
“哦?我怎么不知你我已经定亲,何时的事?”秦羿面上的喜色,比方才还灿烂了几分。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是认识她这么久以来,她给他带来的最大惊喜。
幸福来的太突然,往往不太真实,他居然担心这是一场梦,一场美妙的幻境,手下更是用力搂紧了余锦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把头埋深深在她的身前,汲取她身上让他迷恋的温暖。
余锦年依旧没动,任他抱着,面色极为平静道:“你那时给我定情信物时,我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我也要做件你不知道的事,总之是玉衡道君替你做主上我的洞府提亲的,我应了,所以我们扯平了。”
“早知道你这小混蛋应了那该多好,我在外的日子就不会患得患失,生怕你趁我不在选了别人,一点机会都不留给我!”秦羿抬头道。
他心中的担忧终于可以放下,再度用力搂住她,不舍得放开。这可是他第一次不让她感受到冷,正大光明得她允许才抱着她,当然是抱的越久越好,最好不用再放手,就这样一直呆下去。
“假如我真的答应了别人,你怎么办?”余锦年依然平静地问。
那天提亲的可不止玉衡道君一个,万一她脑残一抽,看中了那鼎炼丹炉,或者那把道器级别的宝剑,见了好东西眼开,没节操没底线,把自己卖了,他会如何,还会这么冷静么,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很想。
虽然后来那炼丹炉兜了个圈子,还是被那糟老头塞给了她,她却一点欣喜都没有,直接扔去给元宝当碗用了。那可是她活了两世,第一次大手大脚的浪费一样好宝贝,就怕他知道了肯定不乐意,而她自己从心底也不乐意,觉得那炼丹炉不是一般的碍眼。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想,就算你真答应了别人,我也会把你抢回来,没得商量,你信不信?”秦羿不顾虚弱的身体,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心急地就要跳下床:“我这就去见岳父,岳母去,征求他们的同意,把你再栓牢一点,以后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全部收起来。”
“我信。”余锦年不过就是想知道而已,哪知他急成这样,反应这么大?
摇头,阻拦,坚决不同意:“你的口改的也太快了,你身体比我还虚,我该去料理家人的后事,我这个不孝的女儿愧对他们,他们到现在还未入土为安,我真是该死!”
“既然知道,就该改了。”方才那个像小孩子般,粘人撒娇的人瞬间消失,眉宇间恢复了往日的凌厉,张扬:“我必须去,我早都有话想对他们说,现在不去还待何时,就是你也不该拦着我!”
余锦年无法,又拗不过他,只得点头同意。
两个同样虚弱的人,相互搀扶着出了房间。
“主人。”狼王夫妻一直守在外头,瞧着两人一起出来,悬的七上八下心终于落地。
余锦年秦羿两人没在多言,在狼王夫妻的帮助下,带着余鸿等人的尸体,到了忘忧谷……
余锦年亲自动手挖墓,不让狼王狼后帮忙,更不让秦羿帮忙,非要自己一人来。
挖好了墓,她自己亲手在忘忧谷砍了几颗神木,没日没夜打磨,很快做了四口神木棺,把家人葬在忘忧谷,之后又亲自打磨了四块墓碑,一一立在坟冢前。
她自欺欺人地想着,就算爹爹他们去了,他们今后也能在天心镯里永远陪着她,他们的身体被狼王冰封,一直保持去之前的模样,她细细帮他们整理过了,都是面容安详地躺在里头,神木也能保持身体不腐,就当他们都累了,睡着了,他们一家还是永远在一起的。
她十分自责,不知道大哥归来之后,知道这件事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她现在更不知怎么面对大哥,这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她造成的。
曾经她的队友,有些无意间暴露了身份,也有家人被害的,她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有人害她不成转移目标,已经让爹爹请人在桩子布置了防御阵法,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能在夜晚破阵而入,那些凶手的修为一定在金丹期以上,能请得起金丹修士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大哥曾经给爹爹一面大昱太子的令牌,就冲那面令牌,余府那些人再富有,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那绝对是自找死路。
那到底会是谁呢?真的同刺杀她的那些黑衣人,都是同一人授意的么?
会是一直没归家的谢书函?还是谢家干的?还是被她毁容了马钟倩,那死女人还不死心,让马家干的?如果是那女人,她真的要自责死了,当初真该一刀宰了她,而不是让她生不如死地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