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冲动?”仲杨横眉一挑,有些不悦的说,“师兄,我就知道你还心疼这个西宫千儿,但是,今天这事可是证据确凿,她想要赖也是赖不掉的,更何况,她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如果说,丹药根本没毒呢?”看到他言辞凿凿的样子,仲孙博的声音沉了几分。
“肯定是丹药出了问题!我的凌儿才会一病不起的!”仲杨却一脸不信,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就是跟西宫千儿有关,“师兄,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袒护这个弟子?上一次比试的时候毒伤同门就应该逐出师门了!”
“并不是我袒护,而是这件事,根本不是千儿的错。”仲孙博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摇着头说,“那一天我也是碰巧遇到她,知道她是第一次炼丹,就帮她看了看丹丸,我检查之后,丹丸确实是没有问题的,”
此言一出,祠堂内外的弟子,纷纷露出惊讶之色,沈梅更是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颤。
仲杨听到这话,神色也不由得一变。
他紧皱着眉头,沉默良久,才把手上的西宫千儿放到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沈梅突然抬起双眼,仿佛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大师傅,丹药在给您看的时候没问题,可不代表她之后不会再换掉啊!”
“沈师姐,那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我何时何地,又用什么样的办法换了丹药呢?”西宫千儿猛地抬起头来,眸色冷厉的看着她。
“我,我……”一时间,沈梅竟然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师姐说不出来,又怎么可以一口咬定是我做的呢?平日里,师姐你对我很好,我也把你当作姐姐一样的看待,那天你冒着大雨回来,带回来药草让我代为炼丹给柳师兄送去,可是没想到今天你却把这些事,全怪在我身上,师妹我真的好心寒啊。”说完,西宫千儿露出了几分伤感之色。
她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以那一天故意在偏殿附近等待大师傅的出现,为的就是这一刻!
大师傅在山庄内举足轻重,他说的话绝对没有人敢质疑。
想要害她,那就是自寻死路。
此刻,沈梅彻底愣住了。
她整个人仿佛是被抽光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仲杨听完他们的话,只觉得事情远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炼丹用的药草是你拿去的话,那丹药的问题,一定跟你有关了!”
他向来就听风就是雨,一听到西宫千儿的话,立刻就把矛头指向了沈梅。
沈梅被吓得浑身一颤,立刻声音颤抖着解释,“二师伯,我没有在药草中动手脚啊,我没有!”
“还敢抵赖!”仲杨脸色一寒,伸手就要去抓她。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挡在了他面前。
仲孙博看到自己这个莽撞的师弟,不由得又是一声轻叹,“这件事并没有查清楚,师弟你还是不要冲动。”
“好,那沈梅你就给我解释清楚,要是说不清楚,就不要怪师傅我无情了!”仲杨收回了手,怒气冲冲的质问。
而沈梅则是哑口无言,说不出一句话来解释。
原本的计划被破坏,她根本就没有料到,而且,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让自己陷入绝境。
一想到二师伯的残暴,她不由得又打了个冷颤。
“哼,没话说了是不是!”仲杨冷哼一声,“师兄,你也看到了,如果她没有做过,又怎么会不解释清楚呢?很显然,这件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
“二师伯,你,你也听到了,大师傅说丹药根本就没有问题,我又怎么可能在炼丹用的药草中下毒呢。”沈梅抓住最后一丝机会,苦苦求饶。
“一开始你不是还一口咬定,丹药可能被掉了包么?怎么话到了你这里,就又变了一变?”仲杨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向来最痛恨同门相残。
“我,我一开始是急糊涂了,所以才会胡言乱语的,大师傅,大师傅求求你救救我。”眼看着二师伯是不愿意原谅自己了,沈梅只能拼命的磕头认错。
她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哪里还有话来为自己辩白。
“山庄有山庄的规矩,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诋毁同门,实在可恶,这件事,必须严惩。”仲孙博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冷声呵斥。
“既然丹药房是属于师弟你的管辖反为,这件事就由你自己来决断了。”他摆了摆手道。
“沈梅去后山思过半年,不到半年不能回来!”仲杨冷声命令道,“带下去。”
刚说完,就有两个弟子上前,拉住了沈梅的手,把她往外拖。
“师傅,师傅我知错了,不要,不要啊!”沈梅歇斯底里的喊着……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为她说话。
直到她被拖到祠堂门口,看到大师姐的时候,突然变得格外激动起来,“大师姐,你帮我去师傅那里求求情啊,大师姐!”
而大师姐唐琴不仅没有帮她,反而漠然的往后退了几步。
“大师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都是帮你……”话还没有说完,沈梅突然就昏死了过去。
跪在殿中的西宫千儿朝门口望去,只见唐琴站在暗处,眼中透出森森寒意,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西宫千儿唇角轻扯,毫不顾忌的与她直视。
今天,她这么做,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千儿,起来吧,今天你受苦了。”仲孙博在看到人被拖远了之后,才回过头来,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二师伯也是担心柳师兄。”西宫千儿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这件事是你二师伯的不是,他没有查清楚,就胡乱定案,实在是委屈你了。”她越是这么说,仲孙博就越是觉得自己的徒弟受苦了。
仲杨向来都很要面子,现在摆明了是他误会错了,但也不想对一个弟子认错。
反而是扯开话题,“师兄,那我的凌儿怎么办?他可还病的躺在床上。”
“好了好了,我帮你去看看不就好了么?”仲孙博就是了解他这个性,所以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说完,一行人就离开了祠堂,直奔澜月阁。
等到诊断完了之后,仲孙博才缓缓的开口道,“看样子是中毒了,不过并不是因为丹药引起的。”
“那是什么?”仲杨宝贝徒弟脸色煞白,着急的问。
“应该是吃了相冲的食物,才会中毒。”收起针药包,仲孙博随即站起身来,写下了一张配药的单子,递给了身后弟子。
“拿去煎药,一天三次,吃三天就能痊愈了。”
“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办事的?”仲杨知道是食物上出了问题,顿时大怒。
冲着那几个平时伺候柳彦凌的丫鬟们,冷声呵斥。
“奴婢们知错了……请二师伯责罚。”
“通通去后山思过一个月!”仲杨冷冷道。
“是。”那些丫鬟们怯生生的磕了头之后,就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而众人也纷纷退出了房间,各自回去。
这件事告一段落之后,仲杨特地在炼丹房里检查了几天。
他发现平日里西宫千儿做事细心,对待那些师兄弟也算友善,原本心中对她的记恨,也减少了许多。
但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他仍旧是心有余悸。
“师兄,我看那个西宫千儿在炼丹房里办事,太大材小用,我看她资质不错,还是回到那的门下吧。”他特地来到仲孙博的房间内,谈这件事。
“嗯,我本来也有这个意思,还想找个机会跟你说,没想到你先找到我了。”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仲孙博带着三分笑意说道。
“那我回去就让她收拾东西,回来你这里吧。”说完,仲杨就匆匆往门外走。
这个时候,唐琴正从门外端着一盘做工精致的糕点走过来,看到二师伯匆匆而来,匆匆离去,不由得微微皱眉,她的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随即,跨进了房门中,柔声道,“师傅,刚刚二师伯是有什么急事么?怎么刚来就走了,看我还准备了这些点心,想让他饱饱口福的。”
“呵呵,你二师伯啊,是来跟我说千儿的事情的。”仲孙博笑着说道。
“哦?难不成凤师妹又出了什么事么?”唐琴的脸色,顿时显露出了几分担忧之色。
“我知道你疼爱千儿,不过这一次不是出事,而是你二师伯让她回到我这里。”
话音刚落,唐琴的心中一惊,但脸上却带着高兴的笑意,开口道,“凤师妹能够回来,真是太好了。”
“嗯,那这一次就由你来安排她回来后住的房间和衣物吧。”
“是,那徒儿现在就去准备。”唐琴欠了欠身之后,就离开了。
转身之际,她的眼中,掠过一抹阴寒的恶毒。
西宫千儿从丹药房离开后,就住进了上等弟子的宅院中。
因此她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可以加以利用,锻炼身体和炼丹。
而大师傅也十分疼爱她,不仅把自己修炼用的药房让她随意使用,还教了她许多窍门。
之后的几个月里,山庄里风平浪静,没有人再敢惹西宫千儿这个炙手可热的人。
而她经常出入山庄内书房认真学习的事情,很快就被山庄里的弟子们传开了。
而原本按兵不动的大师姐唐琴,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点点的被大家接受,也开始按耐不住了。
“大师姐,我看那个西宫千儿就是故意做给大家看的,想让大家觉得她乖巧懂事,还热衷学习,想要让大家对她改观呢。”沈梅一脸愤恨的说。
“还不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阴冷的声音缓缓从珠帘后传了出来。
唐琴阴狠的目光,猛地从珠帘后射向了她。
她捏着茶壶的手,猛然收紧了。
“大,大师姐,都怪我,上一次不够小心,才害的我们没能把西宫千儿那个贱人置之死地。”沈梅不由的浑身一颤,脊背后的寒气,猛地窜到了身体的每一个毛细血孔里。
她脸色煞白的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去看。
“既然上一次的事情,是你办砸的,那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唐琴的眸中陡然掠过一丝杀气,随机把桌上的一封信扔到了地上。
这一次,她就要西宫千儿死无葬身之地!
“我,我绝对不会辜负大师姐的期望的……”沈梅诚惶诚恐的爬过去捡起了信封后,才慌慌张张的退出了门外。
没想到刚走出院子外,就撞见了她最不想看见的人。
“怎么是你?”她柳眉一挑,眼中的怨恨一览无遗。
“我不能来么?”西宫千儿神色漠然的看着她。
“哼,你当然能来,不过只怕大师姐不会欢迎你,你还是不要来自讨没趣了。”沈梅不削的冷哼。
“沈师妹倒是管的挺宽的。”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西宫千儿淡淡道。
沈梅又气又恼,猛地瞧见了她手上正拿着两大红色绣金的包裹,不由得有些诧异。
这个女人难道是来讨好大师姐,想要给她送礼么?
等她抬起头想要问个明白的时候,西宫千儿早已经走进了院子中。
被丢在一边的沈梅脸色顿时僵了。
“西宫千儿,你少得意!”她气的怒火中烧,却也深知现在自己的身份,不能再明着做什么了。
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西宫千儿跨了进去,低着头开口道,“大师姐,这是师父离开山庄前托我给大师姐送来的银针包,说是让我们在下个月的名师大会上用,让我和大师姐各选一个。”
“哦?是么。”唐琴缓缓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撩开了珠帘,朝她走去。
“师姐先挑吧。”把那两个包裹放到了桌子上之后,西宫千儿往后退了一步。
“这怎么可以呢,师妹你已经辛苦帮我把银针包送了过来,还是师妹先选吧。”即使房间里根本没有其他人,唐琴还是轻轻拉住的她的手臂,仿佛关系十分亲密一样。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哪两个包裹,微微一笑道,“只是不知道师妹现在还会不会用银针呢?”
“多谢师姐关心,师父已经亲自替我温习过,金针刺穴法了。”西宫千儿伸手去拿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被她拉着的手。
随机把拿到手的银针包递到了她的面前,开口道,“还是大师姐用这个吧。”
唐琴垂眸一看,虽然两个银针包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在她手上的这个,绣工还是精细了几分,而且在包裹的反面,还绣着一只金凤凰。
唇角泛起一丝笑意,她伸手接过了银针包,“师妹真是乖巧,知道怎么哄别人开心,怪不得连师父都被你骗的一楞楞的。”
“师姐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懂呢?”西宫千儿神色淡然的看着她。
“呵呵,师妹不懂那就算了,这个银针包我就收下了,你先回去吧。”唐琴头也不抬的摆了摆手。
拿起另外一个银针包后,西宫千儿转身离开。
大师傅回到了山庄,已经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
这一次他外出就是为了名医大会做准备的,所以在采购回来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还亲自一一分类。
他把整理好的药材交给西宫千儿,让她送去丹药房中。
西宫千儿知道这些药草十分珍贵,所以师父才会让自己亲自去送。
于是她拿起拿两个竹篮,就把药草送到了丹药房中。
往日里,总是对她冷眼相加的那些丹药房弟子,如今看到西宫千儿一个个都是巴结的脸孔。
而西宫千儿却态度冷漠,把事情交代完之后,就往回走了。
在经过小镜湖的时候,将近天黑。
忽而,一阵寒风掠过,吹起了她鬓角的发丝。
她站在桥中央,看着灯火阑珊的山庄景色,眸色微凉。
“夜深露重,凤师妹还是早点回去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
回头一看,没想到是柳彦凌。
不过这一次他的身后没有跟着伺候的丫鬟,而是另一个人样貌英俊的蓝袍男子。
男子墨黑的长发梳成高髻,白玉冠下,剑眉斜飞,一双幽深的眸子就像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唇角却噙着几分揶揄的笑意,身着一袭紫色绣金线长袍,腰系着一根墨黑色的流金腰带,乍一看下,只让人觉得英气逼人,潇洒倜傥。
比起美的不食烟火的柳彦凌,这个男人倒是多了几分阴郁的霸气。
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西宫千儿的眸色又寒了几分。
大师傅的儿子仲镶怎么突然回来了?
“好久不见千儿妹妹,没想到竟然变得这么漂亮了。”仲镶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开口道。
“见过仲师兄、柳师兄。”
“妹妹我们才多久没见面啊,你怎么看到我就这么见外了呢?”看到她态度格外冷漠,仲镶一脸受伤的捂住了胸口道,“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可是天天想着你呢。”
“多谢师兄挂念。”西宫千儿语气淡淡,听不出丝毫情绪。
这个该死的男人,真是死性不改。
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她记得这个男人从小就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还整天嚷嚷着要娶自己,就因为大师傅看他越来越过分,所以才把他送出山庄。
“千儿,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你就不要生气了。”说话间的功夫,仲镶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就要捏住她的小手的时候。
柳彦凌突然咳嗽了起来……
见状,西宫千儿侧身退了一步,快步走到了轮椅边,开口道,“柳师兄身体虚,不宜吹风,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那就劳烦师妹了。”柳彦凌微微一笑。
“天黑路滑,师妹一个人送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由我陪你一起送吧。”话音刚落,仲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伸手要去抓她的手。
“仲师兄,你不是说要先回去跟大师傅和二师伯请安么?时间不早了,师兄还是快去吧。”柳彦凌突然开口。
听到这话,仲镶的手,愣是僵在了半空中。
脸色微微一变,眼看着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要飞走了,他怎么甘心呢。
但是柳彦凌的话他也有所顾忌,只能干笑了几声,“还好师弟提醒,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说完,人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他走了,没事了。”
“多谢柳师兄出手帮忙。”如果西宫千儿没有记错,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帮自己了。
上一次他送给自己的疗伤药,因为药效非常明显,所以她有用过几次。
“你自己要多多小心。”柳彦凌目光沉寂的看着平静的湖面,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西宫千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把他送回了澜月阁中之后,才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
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屋子包装精致的礼盒。
她淡眉微蹙,有谁会送这么多的东西给自己?而且还不留姓名。
伸手拿起了一个小盒子打开。
就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黑气突然朝她面门喷来!
‘啪嗒’
盒子落地的那一瞬间,西宫千儿也颓然倾倒。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昏暗的房间里,一个高挑的身影闪了进来,随机抱起了躺在地上的西宫千儿。
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嘿嘿,千儿妹妹,我早就说过,你迟早都会是我的人。”仲镶邪恶的笑了起来。
恶魔般的双手,缓缓的伸向了那微微起伏的胸口……
就在他抽开外衣丝带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种飘渺而柔和的乐曲。
“我,我怎么好…困。”不一会儿的功夫,仲镶浑身瘫软,跌坐到了地上。
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是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一样,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这时,躺在床上的西宫千儿突然睁开了眼,翻身下床。
一把拽起仲镶,离开了房间,直奔大师姐的院落。
‘哐!’
半夜里,山庄里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敲锣声。
随即,一个女人的惊呼声,响彻云霄,“天,天呐!”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师傅仲孙博就带着几个弟子,匆匆赶到了唐琴的院落外。
此时此刻,房门是虚掩的,平时照顾唐琴的老妈子,正瞪大了双眼,跌坐在地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出了什么事!”仲孙博脸色阴沉的质问道。
“庄,庄主,唐姑娘她,她……”老妈子被吓得脸色煞白,还不敢说出自己所见到的。
“去把门打开。”看到这情况,仲孙博的眸色又沉了几分。
身后的两个弟子闻言,立刻走到了房门口。
虽然女子的闺房,男人是不可以随便进去的,更何况还是大师姐的。
但是现在师傅下令,他们也只能把那两扇虚掩的门打开。
‘吱呀……’
就在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两个浑身赤裸的人,正在床上打的火热,丝毫没有注意到门外的一切。
开门的两个弟子顿时愣住了,赶忙低下了头,跪倒在地,“师,师傅……”
“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还不快说,看到了什么。”仲孙博一声冷喝。
“我,我们看到大师姐跟一个,一个男人在床上做苟且之事。”其中一个弟子,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什么!”仲孙博当即大怒,转身看向了老妈子,就吼道,“还不快去把她给我拉出来!”
“是,是。”老妈子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知道唐琴现在还在跟那个男人做那种事情,她要怎么拉出来啊。
进退两难之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里。
站在距离床有十米的距离,大声喊,“唐,唐姑娘,庄主找你呢。”
话音刚落,床上正在滚动的两个人,突然双双停止了动作。
老妈子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从柜子里拿出了两件干净的衣衫想要递过去,让她换好之后在去见庄主的。
没想到,唐琴竟然失魂落魄的惊叫起来,“救,救命啊!有人,有人非礼我!”
此刻,她紧捂着自己的胸口,愤怒的瞪向了躺在另一头的男人。
当她看清楚,这个男人竟然是仲镶的时候,整个人都震住了。
“小姐,庄主还在外面等你,你还是快点换好衣裳出去吧。”老妈子踌躇着该不该上去,但看到院子外,仲孙博那张阴沉的可怕的脸,不由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听到这话,唐琴的脸色顿时惨白。
她难以置信的朝房门外那一丝空隙望去。
只见到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的大师傅,竟然正一脸阴沉的站在院子外。
赶忙将衣衫收拾妥当之后,就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外。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随即,梨花带雨般的哭了起来,“师,师傅,徒儿是被人陷害的啊……”
可是仲孙博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死死的盯着那房门口。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一个衣衫凌乱的男人,跑出来后,也跪倒在他的面前。
“爹,孩儿真的跟琴儿没有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啊,爹!”仲镶几乎来不及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了院子外的那一幕。
当即,就知道自己一定是被西宫千儿给陷害了!
“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仲孙博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和弟子,心痛不已。
“师,师傅,你要相信我,徒儿真的是被人陷害的,刚刚徒儿在睡觉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奇怪的乐曲声,之后徒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定是有人想要加害徒儿啊,师傅,师傅求求你一定要相信我。”唐琴哽咽着解释。
本来今天晚上她是让仲镶去玷污西宫千儿,到时候再准备抓个现行的。
可是哪曾想,现在受害人竟然变成了自己!
“爹,儿子也听到了那种奇怪的乐曲,你要相信我们啊!如果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又何必偷偷摸摸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爹,让爹给我们指婚啊!”仲镶从一开始的惊讶,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低着头,不卑不亢的解释。
仲孙博目光如剑,看着他们,刚刚的话,其实也是他心中的疑惑。
照理说,老妈子一开始的锣鼓声这么想,如果他们真的是偷偷摸摸,肯定早已经逃走了,又怎么会被抓个现行。
自己的儿子就算再爱拈花惹草,也从来没有过这样逾越的事情,更何况自己本分守己的徒弟呢?
这件事看起来一目了然,却又存在很多的疑点。
沉默良久,仲孙博才再度开口道,“你们两个,给我闭门思过,在名医大会之前,都不许出门!”
“今晚在场的弟子,如果有谁敢对外透露一个字,庄归处置!”说完,他就神色凌然的转身离开。
一瞬间,院落里变得寂静极了。
唐琴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一言不发的朝房间走去。
“琴儿,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仲镶突然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