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意看了下,已被分食完的空空便当盒,提起放在炭炉上一直烧着的水,和洗碗布,拧亮帐篷外挂着的远光灯,走出帐篷外,冲洗干净后,又收回了背包。
黑沉沉的夜幕下,清晰的虫鸣声,以及偶尔传来动物的各种压在嗓子里的低沉咆哮声,都让尼桑很是不放心,提起远光灯,想四处查看下周围的环境,之前在俱乐部门口听闻到师傅这么一说,就神思不属了,也就没留意帐篷附近是否安全。刚走没几步,感到自己的衣摆被拉住了,疑惑地回头看向笑意,
“尼桑,我周围有设陷阱的,晚上视线模糊,比较难辨别。而且这里真的有蛇的,我已经好几次惊扰到正在捕猎的蛇,特别的凶猛,不过我已经做好措施了,蛇很讨厌一种草的味道,我全部都撒了一圈,这还是某位大叔教的呢,后来就轻松许多了!尼桑我是不是厉害许多了?
嗯,尼桑好奇的话,天亮了,我们四处转转,你就可以看到,我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嘿嘿,都是些威吓小型动物的小陷阱,开始是因为师傅老是喜欢半夜偷袭,来吓唬我,我不服气,所以也弄些小陷阱吓唬回去。后来住久了,帐篷内会经常有小动物来访,或是想长期霸占我的床位,被捣乱后挨饿的次数多了,也慢慢地在四周都设了些陷阱,弄的太多了,有些时候我自己去查看都会中招,嘿嘿~~所以一定要天亮哦~~”
尼桑并没回答笑意的问话,只是低下头用手指点了点,笑意眯成一条缝的眼角,然后摸摸脸上的血痕,心中叹息着‘这就是我一直想捧在手心,悉心呵护的人啊!成长竟是如此的快,得是吃了多少苦才总结出教训的?’,黑亮的眸子沉了沉,拉着笑意的手,转身回帐篷,说,
“回帐篷吧,夜风虽然凉爽,但秋季快要来了,后半夜的晚风,吹多了也是冷的,以后别整晚坐外面了,我会陪着你的。”
“啊,哦,等下,晚上了,燃堆火先,小兽有陷阱在,猛兽可就不顶用了。还有,尼桑,这里洗澡都很不方便的,虽然每天定时都会有车子来接送,但我经常会错过,所以就让工作人员定时送些水来,只稍微擦洗下的。这里的水源,我还是不太敢靠近,观察了好些天,总觉得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
“嗯,师傅的帐篷在哪?”看着在忙着点燃柴草笑意,也上前帮忙挡风,笼了下火。
“师傅总是神出鬼没地来各种偷袭,我一直都没弄清楚他是哪冒出来的,而周围也没有搭过帐篷的痕迹。”
“嗯”
擦洗干净的两人静静地躺在铺好的地铺上,由于尼桑来时未带任何野外用品,俩人只好挤在一起,尼桑看着睡了没一会,就自动将四肢缠上自己的笑意,拍了拍他的背,将他哄入深眠后。
想着,尚好我俩已经习惯彼此亲近,以后无论我做什么他也不会多想,这是老天都在帮我,给我可乘之机吗?
我是该无比庆幸当年的自己,因为看见笑意就十分喜欢,想独占他的所有目光;想不用理由就可以随意地亲近他,也不会被排斥;想他最愿意亲近的人自己;想他最喜欢的人是自己,而做出的笑意归自己教养的无礼决定吗?也幸好,家人都是无比的开明,对自己也是信任的,才将笑意交到自己手里。
只是他们知道这份信任被我变成了如此境地,他们不知会怎样做?还有笑意,若是知道自己那么信任的哥哥在今后的日子里存着别样的心思暗,也不知他会作如何的反应?
其实,自己的很多莫名其妙的行为,妈妈应该是有些许预感了吧,所以才会对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吧!既不点明,又不让我深想,只想让我注意下分寸,结果都被自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若不是笑意这么一下子,急的只知道糊里糊涂乱喊。我还真的无法看清自己存了那么久的心思,原来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是喜欢么?是想要亲近么?是想只要这样的一辈子都在一起么?想要更亲近,想要更亲密,不想中间插入任何人!想要与笑意的关系更加的牢固!只有恋人之间才能如此的吧!
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地,演变成这样的呢?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笑意的每种表情都印在心里,每句话都能想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那么鲜明。
笑意,真的谢谢你在无意中点醒了我!不然等我发现自己心意,你已经走远或者你我之间的关系已变,被丧失理智的我给毁了?还记得你那次出现将军幻觉的时候,说那人吻了自己时的那种恐惧,那种害怕,那种难受。你还惶恐地说着将军要杀了你!那一瞬间,提醒了因为愤怒的而差点爆发的我,不能伤害你!不然我的命运也许就如那将军一样了。
也许你说的对,那或许就是我的前世,我们逃避不开的感情,纠缠到了现世!只是现世的我比前世幸运多了吧,还好笑意并不了解,既然吻你,就不会杀你,若是要杀你,但还是吻了你,那就是求而不得的绝望了!我绝对不要变成这样,我绝对要忍耐,守护好笑意,然后再做打算。
刚才笑意喂自己吃寿司的那种热乎乎的满足感,还环绕在心间,那种舒适感是自己想要的吧。只是自己是哥哥,这根本就不是可以喜欢的身份!而且还都是男人,笑意不会接受,家人也不会接受,到底该如何是好,要想想,还要想想。
摸了摸有些疼痛感的心脏,尼桑苦笑了下,准备闭眼睡去。这时,师傅突然闯了进来,大喊着,“国光,快带笑意离开,刚才我发现动物们的行为有些不太对头,可能会地震,若是地震来了,这些野性的家伙可是会伤人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