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下来,想通这一切缘由的熊孩纸闭着眼睛低声问着,似乎这一声声的询问已经带走了他全身的力气,睫毛颤动,一滴眼泪滴下。
“什么?事情竟然是这样的?”妈妈震惊了,有些接受不能,过了好久才颓然说道:
“国光,你要坚强,我也不知道笑意醒来后,我们如何面对他,但是你必须坚强,如果你被打倒了,笑意怎么办?他已经是你弟弟,不会离开你的,你要将笑意从过去的深渊中,拉出来才是你要做的事,明白吗?”
“妈妈,我是不是很没用的,就算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还是让他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是他自己想起来,都比这么突然的,造成现在这样子好多了,开始我还以为笑意脸上惊吓的表情,是被那些夸张的血迹给吓到了,要知道他最怕看到恐怖片了,每次电视里恐怖的声音传来,不是躲我后面喊我去关掉,就是转身就跑。
我只记得,当年我还小的很,自己都懵懵懂懂的,你们对我也说的零零落落,并不齐全。你们只告诉我,笑意要做我弟弟了,你们决定要收养他,要我对他好些,他没有任何亲人了,要我多多怜惜他,多多照顾他,他将是我的责任。
只是我根本没想到,母亲你房间里竟然随意放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收好。那些照片,那些照片,不就明摆着对笑意说‘你自己有家人的,他们都不在了,就你还活着么?’。
如果你们能告诉我再多些,或者给我看看那些照片,也许我今天,就能来得及不让笑意看的。母亲,你不知道当时他昏倒的时候,我就想着,会不会就这样再也不愿意醒过来了,恐惧一直揪着我的心,我确实害怕了。这些年过去,我已经当笑意是亲弟弟了。”熊孩纸实在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眼睛,眼泪从双手的指缝间一串串的落了下来,打湿了盖在膝盖上的毛毯。
母亲也抱着熊孩纸哭成一团,哭了好久后放开熊孩纸,看着花园里的某株长的最是高大最是枝繁叶茂的樱花树,这时的季节是没有樱花的,但是母亲眼前却似乎看到了夹杂在枝叶间的那些带着血色的樱花在缓缓绽开,从白色开始,到淡粉色,到粉色,最后到浅红,朱红。那颜色,浓厚的几乎要滴落下来,溅到地上,最后整株樱花树都笼罩在血色的雾气中,伸展着树枝随风摇摆。
母亲慢慢说起过去:“那些事情,是你爷爷告诉我们的,我们当初听了都觉得笑意那一家子真的实在是太过凄惨了,也为他们一家子感到不值,但是最后的结果却是,参与到那件事的所有人,后来都被下令封了口,整件事都作为保密资料永远的封存了,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太多,笑意一家子没了后,那会的整个警界、军界、政界都动荡了好久,而笑意一家子只是权利和金钱的牺牲品而已,对外宣布也只是说执行任务牺牲的部分人员,人员名单中有笑意一家子而已,真正的真相已变的无人再去追究。
现在我将祖父告诉我的真相,告诉你,如果….如果笑意需要真相,你就告诉他吧。
只是现在笑意年纪尚小,当年的打算是,笑意如果一直都不晓得过去,那就让他没压力的好好活着;如果知道了部分模模糊糊的真相自己又懵懵懂懂的,那么就等成年后再给他那些照片的。
现在,不知道笑意的具体情况,以前的记忆是否恢复,是否会直接问他是不是我们家的小孩,毕竟那些照片都是他一家的照片。我们都没准备好,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最是在乎笑意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决定吧,由你决定是什么时候告之吧。
国光,我真的很抱歉,今天是你们第一天去初中,我很是高兴,空闲后我就和阿闪在看你们小时候的那些记录和照片,而那个信封我也拿出来回忆了。后来要去接个电话,我估计着时间,应该是你爸爸的跨国电话,就匆匆地将它们和你们小时候的照片放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