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风二人跳下马车,扑向对方。对方大喜,以为他们自投罗网,他们催动胯下马手中兵器呼啸,只是不敢向他们下重手。卫长风正是让他们如此,在他们放马奔来的时候,手中马鞭对着马下去了,一鞭打的一匹马暴跳,把马上的骑士掀翻在地。接着又出手,连着三匹马,不是把骑手掀翻,就是马受伤跑远了。剩下二人,一个是为首的,手里一条大铁戟,围着难容,另一人就是拿破网的,虽然忌惮难容的宝剑锋利,只是他们都是力道奇大,兵器带动的风流就已经使难容难以立足,几次差点摔倒。只是他们没想到卫长风的策略竟是对马不对人,干净利落的把三个同伴打伤打跑。二人只得放了难容,载上几个受伤的同伴,落荒而逃。
卫长风让难容坐上马车,难容说道:“大哥,如果这样,我们岂不是成了对方的靶子?人家只要盯着我们的马车就是。马车也成了打架的累赘了。”
卫长风叹气道:“我岂不知如此?只是你身体虚弱,孩子太小,坐在车上对你们身体有好处。马车还不能丢了。我们走一步是一步吧!”
他们刚刚走了没有半个时辰,身后传来了急骤的马蹄声,一彪人马大呼小叫的追来。卫长风站在车后,把宝弓拉开了,在单于庭他特意买了一捆重箭,弯弓搭弦,看看约莫有二百多步时,觑准追来的骑士的马,放出一箭,箭似流星,为首的骑士的马已然中箭,马轰然倒下,箭却穿过了马身,射中了会马,接着继续穿出,又中一马。马上的骑士从马上跌落,被后面的奔马踏中。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后面的马还有被前面倒下的马绊倒的,一时乱成了一片。骑士们放慢了速度,后退了几十步,收拢了窜出去的马,不敢上前了。
卫长风继续驾车前行,后面的骑士跟在后面,只是在二百五十步以外。不敢靠近。他们不像是追赶的,倒像是送行的,保护的。
卫长风夫妻却也无法,只得不理对方,只是攒行,希望对方知难而退,或者到了天黑之后再想办法。前面却又有一队人马来了。卫长风急怒交加,却想不出好办法。拿出宝弓,搭上箭,在三百步左右,大声斥道:“看箭!”箭如霹雳飞到这队人马的面前,深深的扎入地下,只留了一点点箭羽。的是神力惊人,宝弓劲力惊人。对方一众人等唬的驻马止步,不敢继续前行。一个人大叫:“何方的强盗,敢于单人独骑抢劫我等?”
卫长风气极,骂道:“哪里的小鬼,敢来欺侮老子?有种上前跟老子打上一架!”一边看着前面,一边还要注意后面,这时候小孩哭了起来,声音洪亮,却是越哭声音越大。难容专心哄孩子。卫长风站在车辕处,看着前后两支人马,虽然对方没有再靠近,只是自己也无法离开。两边倒是空旷,却不能逃开,因为自己的马车,怎么也跑不赢对方的战马。正在这时,难容一声惊叫。卫长风拉开车门,只见一个人浑身裹在黑色里,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眼睛;手中的短剑指着孩子。难容面露惊恐,只是祈求对方不要伤害孩子。
原来,在孩子哭泣,难容专心哄孩子的时候,卫长风要兼顾前后的敌人,一个人预先已经悄悄的埋伏在附近了,两人想不到身边车旁还有人,这人悄悄接近了马车,从车底钻进了马车。难容觉得不对劲,却是正在喂奶,手中没有了兵器,被人制住。
对方无所不用其极,卫长风无话可说,前后的人马迅速地汇聚一起,有近百人,都是草原上普通牧人的装束,马也是普通的牧马,看不出对方的身份,卫长风这时候也不着急了,抱着膀子倚在马车上。一个人越众而出,他约有三十五六的样子,留着牧人常见的胡子,一脸的谦卑,就像牧人见到了王官一样,说道:“卫大侠,多有得罪!我们主人本意是想请大侠商量商量,只是害怕大侠着急,才出此下策。大侠,请吧!”
有人替他赶车,难容和卫长风都骑着马,一个人抱着孩子坐在马车上,不理难容的哭泣,孩子却是呼呼大睡了。
他们很快的回转了单于庭,三三两两的结伴进了单于庭,就像是寻常可见的牧人一般,单于庭的卫士对他们也没有特别的搜检。卫长风二人跟在抱孩子的后面,进了一座帐幕,里面却是卖酒的,在一个坐垫上喝了几碗酒,抱孩子的起来继续走,穿过了帐幕,从后面出来,又进了一座帐幕,穿行而出,拐弯进了一座帐幕。那人对难容招手,难容过去,那人把孩子给她,她大喜,抱着孩子,喜极而泣。回头看时,卫长风已经没了踪影。那人对惊恐万状的难容说道:“放心!没有人敢跟你们夫妻过不去的。我们主人只是请卫大侠帮个忙。”
“你们主人是谁?”
“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不到时候。”
难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遂安心呆着,照顾好孩子要紧。
卫长风跟着一个人来到一个帐幕,一个年轻人看着他,笑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卫大侠、卫长风了吗?果然英雄,让我等了大半天的时候,才等到,还伤了我几个人。”
卫长风默然,看他到底所为何来。那人见卫长风不接腔,也觉得没有意思,干笑了两声,说道:“请卫大侠来,主要是卫大侠的名头太大,借重一下了!放心,绝对对大侠一家没有害处,如果事情成了,以后大侠一家在单于庭、在匈奴都可以畅通无阻,予取予求!”并没有说为什么“请”卫长风的缘由。卫长风还是没有吭声。
那人也不得不佩服卫长风沉得住气,赞赏道:“卫大侠果然是大侠风范,不跟我们一般见识。明说吧,我们希望卫大侠出手。把其他九弓取来,凑成整数。大侠,你看怎么样?”
卫长风道:“我看不怎么样!就为这事?嗯,差一点没吓死我,你如果吓了我孩子怎么办?吓了我老婆怎么办?我看你也不是个小贼,这么大的胆子,怎么做事这么不地道,这么龌龊?”
那人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的挖苦过?脸上变色。就想发作,站起来走了几步,“噗嗤”一笑,“呵呵,大侠教训的是!这件事我办的不够好,让大侠多疑了。是,过去的不说了。就是这么个事,大侠办成了,不是说了吗?有了九弓,就可以号令天下,大侠可以和我们共掌天下!即使大侠不愿意操心,天下也任由大侠横行。如何?”
“我现在不就是横行天下吗?何必等到马生角,牛长翅的。”
那人再次变色。最后还是强忍住了,勉强笑道:“不一样的。大侠现在是怎么样的横行?还不是躲躲闪闪的,到处有人想要不利于你;到那时就大不一样了!到那时,大侠所到之处是万人空巷迎接,百官下跪;身后是宾客如云,随驾护行的都是天下豪杰,那个排场,那个气势,空前绝后,比什么四公子、什么你们汉地的所谓大豪强过百倍。”
卫长风“哼”了一声。说道:“你们是利用我。准备怎么利用,说吧。弄得好了,咱们一拍两散,弄得不好,说不定有人要死在我的拳头底下。”
那人的鼻子差点气歪了,这卫长风是油盐不进,干笑了一下,道:“现在到处都知道卫大侠盗了左贤王的宝弓。当初的计策,还可以使用,我们照样画葫芦。只要卫大侠在单于庭转上那么一小圈,引得大家的注意。我们有人下手,卫大侠到时候是风风光光的离开了,也没有人能说卫大侠怎样。”
卫长风想笑,他是个大盗,但是人家用他的时候偏偏不是让他去盗宝,而且一而再的,真是岂有此理!想想,现在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听人摆布。说道:“如果你们对我老婆孩子不好,啊,我孩子如果瘦了一两,我他妈把你们的狗窝给烧了!我老婆脸上多了一点点皱纹,我把你们的猪棚给翻个个。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