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章 磕头鬼

男人见老头真要往下磕,赶紧上前伸手去拦。

“哎哎哎!别磕!我可受不起…”

话音未落。

砰得一声。

老头的额头重重砸在了水泥地面上。

闷沉沉的,像敲在了西瓜上。

女人的头颅应声炸开。

就像一颗熟透了的西瓜被铁锤砸中,红的白的黑的轰然四散,血雾喷了男人一脸。

男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瞳孔瞬间涣散,脸上还沾着妻子的碎骨和脑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噗通”一声跌坐在地,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屁股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啊!你别过来!”

随后里屋传来孩子惊恐的哭声。

“哇!哇!”

老头闻声依旧保持着额头触地的姿势,缓缓抬起脸。浑浊的老眼里没有半点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随后他又把头磕了下去。

砰!

男人的脑袋也应声炸开了。

屋里,小孩的哭声还在继续。

温热的血溅了老头一身,但他却像没感觉似的,跪得笔直,对着里屋的方向,又是第三次磕下头去。

砰地一声。

哭声戛然而止。

一家三口,全部惨死。

隔壁的邻居早就听见了动静,几家的男人壮着胆子抄起家伙,推开门往街上来看。

“怎么回事?”

“老张?你家咋了?”

“那老头谁啊?”

十几个人站在街对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天色昏暗,屋里灯灭着,看不清里面的惨状,只看见一个瘦巴巴的老头跪在门口,背对着他们,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就在这时。

老头缓缓转过了身子。

不转身还好,一转身,吓人所有人一跳,这老头的嘴巴里,正在啃食一个女人的肠子,双手抓着大肠,疯狂的撕扯。

“啊!鬼啊!”

瞬间人群开始不断后退。

瘦小老头面朝街上的人群,浑浊的眼睛扫过一张张疑惑的脸。

然后,他放下女人的大肠,又开始磕头。

砰砰砰砰砰——!

频率快得惊人,就像缝纫机砸针一样,快得像雨点打瓦,哒哒哒哒地磕在水泥地上,磕一下,额头撞地一声闷响。

闷响响起的同时,街对面的人群里,最前面那个汉子的脑袋“砰”地炸开了。

然后就像是点燃了一串鞭炮。

砰!砰!砰!砰!砰!

老头磕得多快,脑袋就炸得多快。

前一秒还在张嘴说话的人,后一秒头颅就像被无形的手捏爆的气球,血花带着脑浆和碎骨四处飞溅。

有人转身想跑,可步子还没迈出去几步,头就炸了,尸体直挺挺地往前栽倒;有人张嘴想尖叫,声音刚到喉咙,脑袋就想西瓜一样炸开,惨叫变成了血沫。

砰砰砰砰砰砰——!

整条街的脑袋接二连三地炸,像过年放的爆竹,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脑浆涂满了墙壁,碎骨头渣子溅得到处都是,连路边的树上都挂着丝丝缕缕的头发和血肉。

但是老头还在不停地磕。

他跪在血泊里,额头已经磕烂了,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可他就仿佛不知道疼一般,越磕越快,越磕越重。

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

直至街上的人炸完了。

他又调转方向,对着旁边的院子,继续磕。

院墙里传来几声短促的炸响,然后归于寂静。

终于,整条街,只剩下死一般的静。

只剩下老头嘎巴嘎巴吃尸体的声音。

要塞,李家客卿院的厢房里。

一阵鸡飞狗跳。

叶玄子半披着僧袍,手里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脚边堆着坛坛罐罐,正指着雷洪的鼻子跳脚骂到。

“快点!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等车队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摸了这么久的鱼,也该挪窝了!”

雷洪哭丧着脸,手里还抱着半袋诡异材料,吭哧吭哧地往包袱里塞。

“可是叶子,咱们前阵子刚把积分全换成物资了啊!这么多瓶瓶罐罐的,收拾起来哪有那么快……你早说要走啊,早说我早打包了!”

“早说?我哪知道林队说走就走!”

叶玄子一脚踢开脚边一个空酒坛,发泄到。

“不重要的都扔了!那些破烂带着干什么?把鬼物材料、序列药剂带上就行!”

“哎哎哎,叶队长!”底下一个小和尚举着个茶叶罐,探出头来,对着叶玄子问道。

“这罐明前茶……带不带?”

叶玄子话到嘴边刚想说“不带”,可话头一转,咂了咂嘴。

心想,这茶可不好找,当时自己可是花了好多功夫才买到的,这路上如果能时不时喝那么一小口…

“……带吧带吧,路上有口茶喝也挺不错的。”

“那……那烟丝呢?”另一个和尚举着个烟袋。

“带!”叶玄子毫不犹豫,“这玩意儿末世里难淘换,带上带上。”

雷洪又从床底下拖出一坛酒:“叶子,那瓶红酒,还有这坛酱香白酒怎么办?”

叶玄子眼睛一亮,连忙摆手:“酱香的必须带!快快快,包好包好!”

嘴上喊着越快越好,实则啥都舍不得丢,几个人越收拾东西越多,反而越忙越乱。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叶玄子和众人停到动静,浑身一僵,纷纷把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门口站着几个人影。

李砚负手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的,是李进的夫人王蓉蓉。

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妆容精致,可叶玄子一眼就瞥见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黑气。

“是那只恶魔诡异…”

这就是说,现在主导这具身体的,是那只恶魔诡异。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叶玄子反应极快,顺手就把身后的门往回带了带,堪堪挡住屋里狼藉的行李和满地家当。

他双手合十,走上前施了一礼,脸上堆起标准的高僧笑容,对着李砚说到。

“李小施主,这个时候来访,不知有何见教啊?”

李砚笑了笑,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往屋里瞟了一眼,意有所指到。

“叶师傅这是……要去哪啊?”

叶玄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

“嗨,这不听说牛逼车队正在招人嘛。我们几个野和尚,去碰碰运气,哈哈,哈哈。”

他笑得尴尬,可李砚却没跟着笑,表面就变得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