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搓了搓手指，笑得意味深长：“你懂的，我回去也好交代。”

陆玄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明白了。

这是要吃差价。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视线重新落回那批法器上：“条子上写多少？”

“条子上写多少？”陆玄放下手里的法器，抬眼看向赵管事。

赵管事左右扫了一眼，才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三千八百块灵石，但陆掌柜你需要付四千块灵石。”

他说完搓了搓手指，笑得意味深长。

陆玄没有急着接话。

目光在那批法器上扫了一圈，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

五件上品法器，基本上都是普通货色。

再加上二十三件中品法器，四十二件下品法器，这批法器收购的成本价顶多就是三千六百块灵石。

赵管事见他沉默，又补了一句：“陆掌柜，这批货的品相你是亲眼看到的，四千块收你稳赚不赔。这样，你我都方便。”

“方便？”陆玄看了他一眼，“赵管事，你报三千八，让我付四千，多出来的两百，你打算怎么分？”

赵管事愣了下，咬咬牙，“三千九也行，陆掌柜，你总得让我赚点辛苦钱吧？”

陆玄没有接这个话茬，指了指这批法器：“赵管事，这批货我只能出三千六，再多，我就给不了你。”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三千六？陆掌柜，这价也太……”

“这四件都是普通货色，没啥特殊属性，转手利润有限。”

陆玄捡出四件上品法器，然后又指了指另一面上品盾牌：“这件基本上报废了，被人一刀劈成这样，灵核都快碎完了，卖给别人能出一百灵石都算谢天谢地了。”

“至于这些中下品法器，量大压价，这是规矩。”陆玄直言不讳，“三千六收，我才是赚点辛苦钱。再高就是替你白干活了。”

赵管事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陆玄报的价正好卡在金胖子的底线上。

可如果三千六卖，他还赚个屁啊！

他沉默了几息，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陆掌柜，你这账算得也太精了。”

“开门做生意，算不清账早就关门了。”

陆玄说完，顿了顿，“其实吧，我这暂时也不缺二手法器了，你看……”

说着，他指了指柜台里那些流光四溢的法器，“我们御宝斋最近与一位炼器大师合作，这些法器供不应求，比卖二手法器可赚多了。”

“你要不去隔壁聚宝阁问问？”

赵管事一听这话，，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他当然不能去聚宝阁。

这批法器就是金四海让他送过来的，目的就是把陆玄的流动资金吃干。

陆玄要是不收，他不仅赚不到一分差价，连金四海那边的跑腿费都得打水漂。

“陆掌柜……”赵管事的声音低了几分，“这批货是我从库房里专门挑出来的，品相真的不错。你再考虑考虑……”

陆玄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赵管事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低头看着柜台上那排法器，咬牙道：“三千六就三千六，这批货我出了。”

陆玄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赵管事，你这是……”

“我实话实说吧，上次我就去过聚宝阁，隔壁那位杀价更厉害。”赵管事做出一副感慨的样子，“说起来，还是陆掌柜这给价公道。”

陆玄也没磨叽，直接点出灵石就递了过去。

赵管事松了口气，低头一枚一枚点数确认，往储物袋里收。

这时，陆玄忽然又取出一百块灵石，搁在了柜台上。

“这一百块算是给赵管事的跑腿费。不过我有个小忙，想请赵管事帮一下。”

赵管事愣了下，看着灵石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陆掌柜请说！”

陆玄先是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敲了敲柜台：“金掌柜应该很想知道，与我们御宝斋合作的这位炼器大师是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