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严家大院门前停下,高守仁下了车。
严家大院没设卫兵,一路走来,更是没见到一个奉军,高守仁很纳闷,啥情况?
高守礼说:“哥,我们就在门口等你。”
“你们回去吧,我今天不回集场镇了,”高守仁转对杨凤枝说,“一会我去警察所,明天一早我还得去县城。”
杨凤枝说:“你这来回折腾啥呀。”
高守仁小声对杨凤枝说:“二姨夫那边还等我回话呢,你们先回去吧。”
高守礼赶着马车走了。
严家炮台的炮手看见他了,冲着他喊了声:“新郎官来了。”
高守仁抬起头看着炮台,冲着炮手笑着摆了摆手:“给我开下门。”
不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矮虎子。
矮虎子冲着高守仁一拱手,笑呵呵的说:“恭喜新郎官。”
高守仁也拱拱手:“谢谢,结婚那天也没陪好你,人多,照顾不周,等消停消停我在山味楼摆一桌,专门请严营长和你,咱们好好喝一顿。”
高守仁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
矮虎子说:“少东家已经走了。”
高守仁一愣:“走了?进山剿匪去了?”
“哪儿呀,回奉天了。”
“你看看,真是的,我这刚听说严营长回来了,就赶忙过来瞧瞧他,咋没捂热乎呢就走了。”
矮虎子说:“进屋喝点热水,暖和暖和,天冷了,你这是干啥去了?”
“今儿不是回门子么,啥时候走的?”
“也是刚走。”
“真是不巧了,我这一路上就盼着请他喝喜酒。”
高守仁跟着矮虎子往正房走,他想多和矮虎子说几句,打听打听情况,要不,明天咋和二姨夫交代呀。
“咋这么急,也不多待些日子。”
“哪知道啊。”
高守仁迈进正房,矮虎子给他倒了杯热水。
高守仁一边喝水一边说:“我说咋没见到卫兵站岗呢。”
矮虎子看了他一眼,说:“他也没带兵回来。”
“咋了,又受伤了?”高守仁关切的说。
“你这嘴可真臭,”矮虎子白了他一眼,“咋不寻思点好事呢。”
高守仁拍了嘴巴一下:“下次不说了。”
矮虎子呵呵呵的笑了。
“严营长回来干啥来了?”高守仁问。
矮虎子坐在他对面,搓了搓手:“我一个下人上哪儿知道东家的事。”
“你把黄姑娘请过来,我得和他唠唠,上次严营长回来,让我给草上飞送封信,我这信送到了,还没跟她说说呢。”
“黄姑娘也走了。”
高守仁一惊:“咋,回他老叔那去了?”
“没有,和少东家一起走的。”
“他走之前,也没让你给我传达点啥命令?”高守仁问。
矮虎子有点不耐烦了,他说:“没有,你又不是他的兵,给你下啥命令。”
“剿匪呀,我们一块剿匪来着。”
高守仁看了看矮虎子,觉得也问不出啥了,就起身告辞。
矮虎子送到门口。
高守仁走到门口突然问:“黄姑娘走了,这大院子就几个炮手,要不,我给你派几个弟兄过来帮你护院吧。”
“还是算了吧,”矮虎子呲牙一笑,指了指炮台,“家里的炮手都学会打机关枪了。”
高守仁想起草上飞砸严家大院那次,不仅打进了院子,还把他所有的枪都收走了,便不说话了,他懊恼的走出严家大院。
第二天一早,高守仁骑马去了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