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武安带着人在几家铺子外蹲守了好几日。
几个老板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关门。
走哪条路回家,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几家铺子里有一家叫做福禄轩的。
福禄轩的老板是这几家中关得最晚的。
此人视财如命,每日打烊前,必先亲自把私房钱清点一遍。
藏好匣子,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所以每次他都是卡着宵禁天黑的最后一刻。
沈武安他们顺着这人走了几夜。
几乎把他的住处摸了个清楚。
既如此,只要在他回去的路上埋下人手,那便是瓮中捉鳖。
这天夜里,天上无光,乌云盖顶。
四周昏暗,只有隐约的烛火照得大街看不真切。
沈武安看着这天色十分满意。
天越黑越好,对方看不见他们的脸,才认不出他们是谁。
正因看不清,这份压迫才重了几分。
人越怕,越容易说实话。
这么一来,到时候想问什么东西,自然就问得出来。
他倚着墙,静静等候着。
很快,一个家丁匆匆赶来。
“世子爷,人来了。”
沈武安打了个手势。
其余人见状向四周散去,隐入墙角的阴影中。
他也闪身躲进一旁巷口。
福禄轩的老板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他正哼着小曲,想着今日又多攒的私房钱,笑得一脸开心。
也没有管这儿的不同寻常,驾轻就熟地拐入小巷。
越往里走,天色越暗。
他手里拿着那灯笼,在风吹下摇曳不止。
那老板对于藏在暗处的凶险毫无察觉。
只是在心中盘算着下一笔大单子什么时候来。
走到墙角,忽然眼神一寒。
定睛望去,瞧着角落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
顺着那东西挪去目光,恰好对上了一双眼睛。
看清那一双,他眼睛瞪得老大。
嘴巴张开想要喊出去,可背后已经被人摸上一只手。
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灯笼从手中脱出,滚在地上,巷子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他被两人架着,应声拖到了一旁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我劝你老实点。”
沈武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应该不想你儿子以后叫人爹,养在外面的妾室卷着你的钱跑路。”
闻言,福禄轩的老板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点头。
“少侠饶命!少侠饶命!”
“您出个价,只要能让我活着,您随便出。”
林凡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几个人都蒙着面,那老板也不敢抬头去看他们的脸。
江湖规矩他是知道的。
今日真要是知道这些人长什么样子。
哪怕掏了钱,也逃不脱死的下场。
沈武安看着他战战兢兢一言不发。
直至空气里多了一点尿骚味,他这才冷笑出声。
“我们不想杀人。今天就是来找你问点事。”
“你配合我,保准你今天全须全尾地回去。”
“但你要是敢不按我说的做.......”
沈武安手腕一翻,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被他握在手上。
轻轻地在他皮肤间游弋。
感受着锋锐的刀锋在皮肤间划过的触感。
福禄轩的掌柜差点一个白眼翻过去。
“饶命!”
“我懂规矩!我懂规矩!”
他还特意把声音压低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