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没给人做过妻子。

并不知道哪些,是一个妻子应该和必须要做的。

但上辈子,她见过她妈给她爸做老婆。

从劈柴到端饭,都是她妈,她爸就张着一张嘴等吃。

春夏秋冬,她爸从外套鞋子到内裤袜子,都是她妈手搓洗的。

她爸只会喊:“唉啊,我的干净衣裳在哪儿。”

他们结婚几十年,她妈连一声“老婆”都没听到过。

秦时觉得,她妈就是被PUA成功的终身免费保姆。

她不想给人做保姆,所以没产生过结婚的想法。

现在好了,天降一个。

秦时没空、也没耐心给傅让川做大餐伺候。

她连鸡蛋都懒得煎,煮泡面的时候直接打进锅里弄成了糖心荷包蛋。

泡面还是上次点外卖买的。

“老公,手痛痛,简单吃一口好不好?”

泡面出锅,秦时顶着笑脸回头哄傅让川。

免得他觉得太过简单,要折磨她重新做。

傅让川眉头紧锁。

这么快?

他迈步过去,“就一碗?”

秦时两只手奉着筷子,“我喜欢看老公吃。”

也罢,他让纪江打包了私厨的波尔玛德牛排过来。

省得她吃饱了,待会儿没肚子吃。

傅让川转身把碗放在了餐桌上,拉了椅子坐下来。

秦时喜欢看他做什么,一直都是病,他并不觉得古怪。

她读大学时,要看他扮成男同学,去音乐餐厅登台给她唱情歌。

结婚了,要看他把她当成外面的女人,说要看看他是不是对所有异性都一个死样。

妻子就是妻子,怎么能当成外面的女人?

况且,他不是那种人。

她倒也没强求,但扭头就把他当成了外面的野男人。

傅让川眼中阴云密布。

他做的都是她教的,怎么她反而一碰就哭?

“老公,快吃吧,再放就太软了。”秦时把筷子递到了他手上。

傅让川看着自己从未见过的面食,不大有食欲。

但他把她惹哭。

她还甘之如饴地洗手为他做汤羹。

他差不多就得了。

接过筷子,夹起外白内黄的鸡蛋。

一口咬下。

爆汁了。

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来。

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已经流向了下巴。

“对不起,对不起。”秦时赶忙抽了纸巾,去给他擦嘴。

傅让川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仰头,“你故意的。”

秦时心虚:“我给你擦擦。”

傅让川拽着她靠近,她差点就撞在了他下巴上,还好手撑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锁眉:“你故意弄的,你反倒嫌弃了?”

秦时:?

这话听在她耳中莫名就变了味道。

她兀自羞赧又气鼓鼓道:“你够了。”

继而,她毫不温柔地给他擦了嘴。

“我吃了吧,待会儿叫琴姨给你重新做。”

她坐下来,娴熟地把碗揽过去。

连他咬了一口的鸡蛋,她也不嫌弃地塞进了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一副艰难吞咽的模样。

傅让川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她小口吞咽。

秦时五官精致立体,一双怎么看都觉得妖娆的眼睛,眼神却是澄澈明净的。

鼻头小巧,鼻梁却高挺。

每次撞向他时,都是鼻尖先触到他。

傅让川神思恍惚,忽地想起了她第一次带他去看地下室的秘密基地时。

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她鼻尖碰着他的,吴侬软语:“老公~

我知道你心有猛兽,把它放出来,我有能耐叫它俯首称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