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秀眉一蹙。

她的账单上,又怒增一笔。

脖子歪得有点儿酸,她稍有动作,挂在嘴边的银铃“叮叮当当”响了起来。

秦时本能地紧张着,手上不知道捏的什么东西,在她的用力下发出了响声。

“老~公,不嘛不嘛,你的小妖精……”

是她的声音。

秦时当场石化。

傅让川手速快,一把抽过她的手机挂断了电话。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傅让川觉得,她的眼睛像太阳。

他被照的无处遁形,滚烫灼热。

他定格着弯腰的动作,再低一点,她就要亲在自己下巴上了。

“秦时。”傅让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她的名字。

他声音低沉沙哑,“让你拿药箱帮我上药,你怎么自己偷偷玩起来了?”

秦时脸一阵涨红。

他性感的喉结,在她眼前滚动着。

“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又偷偷藏到我书房的,嗯?”

是她的错觉吗?

她没听出责备,反而听出了缱绻、宠溺。

不。

这怎么可能?

秦时迫着自己不要乱想。

可这一秒,那些她看书时,幻想过要如何将他紧紧拥住。

亲他的额头、鼻尖。

吻遍他,拥有他的邪恶想法,冲击着她的理智。

“想吗?”傅让川清甜的气息,喷洒在秦时脸上。

不行。

这是会要她命的男人。

“做吗?”

秦时:“……”

“你、你说什么?”

“要……做什么啊?”

秦时最后的声音,细若蚊吟。

她躲闪着傅让川的眼睛,薄如蝉翼的睫毛颤着。

秦时只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轰隆”一声炸开。

她握着什么的左手在发抖。

右手的玩偶叫个不停,全都是她自己的声音。

她和傅让川,分明咫尺之间。

可弥漫书房的声响,却好似他们已经粘在一起了。

她刚刚还在心里骂的,“原主这都塞给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一刻,却似要发挥它真正的作用。

秦时大胆的再抬起眸子,去探究他的漆眸。

没有戏耍。

秦时嘴唇蠕动。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声音:做吧。

这不是她大胆。

是傅让川眼中直白的想,激发出的荷尔蒙。

下一瞬。

傅让川声音翛然变冷了:“秦时,你果然改不了性子。”

秦时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开。

再看傅让川,他眼中徒留冷漠的审视。

他说:“拿着你的垃圾,滚出去。”

话毕,傅让川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话,是不是太重了些?

这话,像一盆冰水,泼在秦时身上。

像冬天的冰凌棒子,戳向她。

她从容的从他臂下钻出去,站起来恢复如常的应着:“好。”

她确定了。

刚刚,不过是傅让川为羞辱她,演的前戏罢了。

不怪他。

他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

秦时抱着被她无意间抖落出来的东西,转身、离开。

书房门“砰”一声关上。

傅让川抬眸瞥了眼紧闭的房门。

他烦躁的扯开衬衫,进了浴室,任由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过分吗?

真正过分的人,难道不是秦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