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姐姐,别看他,看我

京港暗欲 东窗晓

为了在那位姐姐面前装穷装可怜,连假工服都整出两套来了。

真有你的,江瓒。

“怕他没饭吃是吧?”陆贺安斜了江瓒一眼,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跟江瓒从上京一路玩到西港,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江瓒这个样子。

此刻的江瓒站在苏禾面前,浑身上下的锋芒收敛得干干净净,

那双平日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人从雨里捡回来的大金毛,耷拉着耳朵摇着尾巴,

只要苏禾伸手给他顺顺毛,他连命都能给她。

一脸不值钱的贱样。

陆贺安在心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三遍,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苏禾的重要性的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只要在这个姐姐面前,江瓒就不敢露出爪子。

那现在,岂不是报复江瓒的最好时机?

陆贺安玩心大起。

他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凑到苏禾面前,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玩世不恭一键切换成了楚楚可怜,速度之快、演技之精湛,连他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姐姐。”他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可别被他这副天真可怜的样子骗了。”

江瓒眯了眯眼睛。

陆贺安假装没看见,继续声情并茂地控诉:“今天店里来了三个富婆客人,每一个都给江瓒带了高级日料,什么蓝鳍金枪鱼、北海道海胆,摆了一桌子根本吃不完。他呀,吃人家的嘴软,一晚上围着那几个富婆姐姐转,把人家哄得眉开眼笑,小费收到手软。姐姐,你这外卖看着可不便宜,你知道我为还债三天没吃饭了吗?富婆客人被他一个人抢光了,我这业绩一落千丈,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姐姐,你还是可怜可怜我吧……”

陆贺安越说越投入,说到最后整个人都快贴在苏禾身上了,一只手还作势要去接她手里的牛皮纸袋。

苏禾被他这一通表演炸得有点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把纸袋递给他,这人三天没吃饭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扣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拽。

那股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步,肩膀撞进一堵温热的胸膛里。

她抬头,看见江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直直地盯着还保持着伸手姿势的陆贺安,瞳孔里的温度低得能结冰。

陆贺安被那个眼神盯得后背一凉,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

完了,玩脱了。

江瓒一句话没说,拽着苏禾就往外走。

步子又快又急,苏禾被他拉着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踉踉跄跄地回头看了一眼还杵在走廊里的陆贺安,觉得这样多少有些失礼:“江瓒,你等一下,你的朋友,”

话还没说完,江瓒已经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把她拉进了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在身后“砰”的一声自动合上。

楼梯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感应灯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水泥墙壁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整个世界忽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禾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阴影就压了下来。

江瓒把她抵在楼梯间的墙壁上,一只手垫在她后脑勺和冰凉的水泥墙之间,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

他低下头找到她的嘴唇,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急切,像一只不安的小狗一样又舔又咬,

苏禾的后背贴着凉凉的墙壁,嘴唇被他咬得微微发疼,鼻息里全是他身上那股咖啡豆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味,耳边是男人带着隐隐怒火的声音。

“姐姐,别看他。”江瓒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平稳,声音又哑又低,带着一股孩子气的霸道,“看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像在赌气又像在撒娇,嘴唇蹭着她的唇角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有什么富婆客人。他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