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隘口阻敌,寸土不让

可今日黑风隘,壁垒森严、杀阵连环、攻守有度、滴水不漏!

同样的边关,同样的隘口,换了一个主将,竟是天壤之别!

巴图又惊又怒,咬牙嘶吼:“稳住阵型!步兵上前推进,扑灭烈火、清除障碍!铁骑重整队列,再度冲锋!”

突厥步兵即刻上前,冒着箭矢烈火,拼死清理山道阻碍。

这群胡兵常年征战,韧性极强,纵使死伤惨重,依旧强行推进。

半个时辰血战,突厥接连三次冲锋,尽数被硬生生挡回。

山道之内,尸骸堆积层层叠叠,鲜血浸透冻土,冻结成暗红冰面。

一万先锋骑,死伤已逾两千,锐气彻底被打残。

原本狂傲嚣张的突厥将士,终于心生畏惧,冲锋速度大幅放缓。

城头唐军将士,目睹战况,心中热血翻涌,战意愈发强盛。

先前连败积下的自卑怯懦,在这一次次完胜阻击之中,彻底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铁血自信、守土傲骨。

“挡得住!我们真的挡得住!”

“有沈将军在,胡骑休想南下半步!”

“死守隘口!寸土不让!”

将士士气愈发高涨,弓弩发射愈发精准,守备愈发稳固。

巴图久攻不下,死伤惨重,脸色阴沉到极致。

他万万没想到,一座残破旧隘、一支新整唐军,竟死死拖住他一万精锐先锋。

再强攻下去,兵力损耗只会愈发恐怖,待可汗五万主力抵达,他这支先锋部队恐怕早已残损殆尽。

无奈之下,巴图只能咬牙下令:“全军后撤三里!就地扎营,围困隘口,暂缓强攻!等候可汗主力大军抵达,再合力破城!”

突厥鸣金收兵,残部缓缓后撤。

喧嚣惨烈的黑风隘,终于暂时恢复平静,只剩满地尸骸、未熄烈火、遍野血腥。

城头之上,唐军将士无人欢呼,依旧持戈伫立,严阵以待。

沈越远眺突厥后撤营盘,神色依旧凝重。

“打赢一场阻击,不算胜。”

“巴图怯于强攻,转而围困待援,是最稳妥的战法。”

“他在拖时间,等五万主力合围。一旦可汗大军抵达,黑风隘将面临连日不停的狂攻。真正的苦战,才刚刚开始。”

诸将闻言,瞬间敛去喜色,神色肃然。

沈越转身,沉声排布后续防务:

“第一,即刻清理山道、修补壁垒、补充箭矢火油,全军轮班值守,不得有一刻松懈。”

“第二,连夜传信后方州县,加速运送粮草军械北上,所有边地百姓尽数迁入内堡,坚壁清野,不留一粒粮草予敌。”

“第三,传令赵武,率轻骑游走敌后,不断袭扰突厥斥候、粮道,截断敌军情报与补给,使其首尾难安、昼夜不宁。”

“第四,快马传信长安,禀明北疆战况,催促关中援军加速北上。”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断,层层周密,面面俱到。

诸将齐齐拱手领命:“末将遵令!”

暮色渐沉,北境寒风再起。

突厥后撤三里的大营灯火连绵,杀机蛰伏。

五万主力铁骑距离黑风隘,仅剩一日路程。

黑云压城,狼烟遍地。

沈越立在城头,晚风猎猎吹动披风,目光望向无尽北方雪原。

他兵力远弱于敌,援军未达、粮草有限、孤军悬边。

可他脊背挺拔,无惧无畏。

东宫庸将守不住的边关,他守。

前朝溃不成军的边防,他重整。

数万胡骑压境的死局,他破。

今日黑风隘,他便要以一己之能、一军之勇,死死钉在北疆最前线。

寸土不失!寸关不弃!

只要他沈越在一日,突厥铁骑便休想踏过黑风隘半步!

夜色渐深,边关肃杀愈重。

一场席卷整个北疆的终极血战,已然蓄势待发。

而远在长安的朝堂,北境隘口阻敌的战报再度传入宫中。

李渊览报龙颜大悦,百官称颂不绝。

唯有东宫之内,李建成看着战报,面色愈发阴沉,眼底忌惮更深。

他终于彻底看清——

沈越之才、之勇、之军心、之民心,已然无可撼动。

若此次北疆大胜,此人声望将冠绝朝野,再无人能制。

东宫危矣!

长安暗流汹涌,北疆血战迫睫。

天下棋局,已然因黑风隘这一战,彻底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