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经过刚才剑光与神雷相撞之后，擂台地面一片狼藉！

防护光罩里面，以碰撞点为中心，连坚硬无比的青罡石地面，都出现了一个直径数丈，且深达尺许的焦黑巨坑，坑中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紫色电蛇和银色剑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巨坑两侧，叶剑秋与萧别离，遥遥相对。

叶剑秋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剧烈喘息，嘴角鲜血不断滴落，身上衣袍多处破碎焦黑，显然在刚才的恐怖对撞中，受到了波及和反噬，伤势更重，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站起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那一记“紫霄破邪雷符”，几乎抽空了他剩余的灵力和神魂。

而萧别离，依旧持剑而立，但他那身青色剑袍，袖口处也被雷霆之力灼烧出几个破洞，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他脸色微微发白胸口起伏，显然刚才那硬撼紫霄神雷的一击，对他而言也绝不轻松，他看向叶剑秋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赞赏。

“好雷法！”

萧别离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叶师弟，你让我感到了久违的压力。”

叶剑秋勉强抬起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萧师兄的剑，才是真的……厉害。”

“你已力竭，伤势沉重。”萧别离看着叶剑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随即被坚定取代，“但我辈剑修，所求者乃酣畅淋漓之战，乃于绝境中寻求突破。”

“叶师弟，可还有再战之力？”

“若你认输，此战便到此为止！”

认输？

叶剑秋看着萧别离那依旧挺直如剑，战意未消的身影，又感受着自己体内那几乎枯竭的灵力，撕裂的经脉剧痛的丹田，以及疲惫欲死的神魂……

放弃吗？

以他现在的状态，似乎败局已定，能逼得萧别离受伤，能战至如此地步，他已虽败犹荣！

但……他不甘心！

他想到了自己穿越而来，从叶家废柴挣扎求存；想到了古修洞符得到的《盗天符经》残卷；想到了悟道堂聆听大道，初窥符道本源；想到了黑水沼泽生死搏杀，符法初展锋芒；想到了这内门大比一路走来，连克强敌，站在这最终的擂台之上……

符道之路，岂能就此止步？

他的“道”，岂能因力竭而认输？

不！

绝不！

叶剑秋眼中，那几乎熄灭的火焰，骤然重新燃起，而且燃烧得更加炽烈，更加疯狂！

那不是灵力的火焰，而是意志的火焰，是道心的不屈！

“萧师兄……”叶剑秋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用颤抖的手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站了起来。

他身形摇晃，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但终究站直了！他看向萧别离，目光清澈而坚定，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我辈修士，逆天而行，与天争命，与人争锋。”

“力竭，可再蓄！”

“伤重，可再愈！”

“唯独……道心不可屈，战意不可消！”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空气，所有的战意所有的意志，都吸入体内。

他不再看腰间符囊，那里已近乎空空如也，他只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萧别离。

“萧师兄，我……还有最后一招！”

“此招，无关符箓，无关灵力，乃我叶剑秋，以残躯为符纸，以意志为朱砂，以不屈之道心为笔，所绘之——本命心符！”

“请，品鉴！”

话音落下，叶剑秋闭上了眼睛。他将全部心神投入《万道符法》上，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继而沉入那枚缓缓旋转，光芒黯淡的本命符种——“盗天符”之中。

他以自身残存的所有意志，所有对符道的理解，所有的不屈与战意，去沟通，去呼唤，去……献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