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香和吴桂香着急忙慌赶了回来。
算算今日刚好是从苏冬去镇上拜师的时间,
小院里,一家人顿时忙前忙后。
苏冬换上了一身干净崭新的粗布青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小小的身姿站的笔直。
褪去了往日的稚嫩跳脱,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和忐忑。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人这么远,独自在外留宿求学,一去便是半月才能归家。
临行之际,周氏攥着儿子的手腕,指尖微微发紧,眼底泛红。
“冬儿,书院不比家里,没有人时刻照顾着你,饭要按时吃,衣裳要记得增减,夜里切莫贪凉踢被子,在外一定要谨言慎行,好好听夫子的话,莫要与人争执生事。”
大舅妈站在一旁,心里满是不舍。
“好孩子,在外安心求学,不必牵挂家里,万事还有我们撑着呢。”
二舅妈也跟着叮嘱,摸了摸苏冬的后脑勺,“若是书院吃食不好,或是受了委屈,可千万别自己憋着,二舅妈去给你撑腰!”
亲人的字字叮嘱,压得苏冬心头温热,鼻尖泛起了酸。
他深深鞠了一躬,“娘,大舅妈二舅妈,阿姐,金珠,你们放心,我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绝不惹事贪玩,不辜负大家的期许。”
简单道别后,苏秋带着弟弟坐上了牛车,缓缓驶离落霞村,朝着明德书院行去。
抵达镇子,天已经大亮。
街巷烟火四起,人来人往的,特别热闹。
苏秋先带着弟弟采买齐全拜师礼,备齐了六礼。
肉干,芹菜,莲子,红枣,桂圆和红豆。
“阿姐,买这些东西做什么?”苏冬抓了抓太阳穴。
不是应该买些笔墨纸砚或者书画字卷之类的吗?
“小傻子,这六样分别对应着尊师重道,勤学刻苦,苦心修学,早立功名,圆满顺遂和鸿运顺遂。”苏秋伸出手,轻轻地弹了弟弟一个脑瓜崩儿。
“这些都是有讲究的,不能潦草敷衍过去。”
姐弟二人携礼往明德书院方向走。
书院青砖瓦黛,清雅肃穆,不愧是方圆百里最负盛名的治学之地,苏秋对这个地方很满意。
到了门前,苏冬躬身拱手,姿态谦卑有礼。
对着守门学童说明来意,等候沈夫子的召见。
片刻过后,院内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一众学子远远观望,低声议论。
“今日沈夫子居然要亲自收徒?!真是天大的稀罕事!”
“你们有所不知,沈夫子年轻时中过举人,年少便成名了,入朝为官数十载,清正廉明,学识通天!”
“此等人物怎么来了咱们宝泉镇?屈居于一方私塾?”
“唉,听闻厌倦朝堂纷争,年事已高,趁机辞官回乡,平日里淡泊名利,极少收徒,等闲学子连见他一面都难!”
“哎哎哎,难怪院长和各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都亲自到场观礼,这少年运气也太好了!”
苏秋听完这些话,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还真是让她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