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成立专案 追踪日记

肖纯听后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当机立断说:“既这样咱立即转移勘查阵地。汪医生,尸检如何?”女法医当即直起腰,边摘下口罩,褪去橡皮手套边松了口气说:“这就结束。可以通知院方和死者亲属,将尸体转移太平间了。”

就在肖纯带于春亮等,去医院行政办公楼,勘查郑智省院长“自杀现场”的同时,覃炎局长专门安排省厅另一侦查员甄黎,去卫生局家属院,死者郑智省院长住家,既搞慰问家访,兼暗访查郑自杀之渊源动机?覃局之所以派甄黎去执行这一“特殊任务”,考虑到女同志心细话甜,话头言语能说到死者亲属心里,有利于化解矛盾,故为原因之一;同时亦鉴于她此前曾在该医院“实习”过,当时恰又是她以省卫校高护班毕业“实习”名义,托郑院长老同学、省卫校余校长亲自介绍来的。有鉴于这层关系,甄黎自然曾被视为“郑头儿的人”。一来二去,同其家人亦很亲近熟悉。“人熟多吃四两豆腐”,好办事;所以就派她去了。

这就是卫生局家属院,位于机关院外东侧,那号称县城“第一代独家小院”的,一排排“鸽子笼”式住宅。七十年代初刚建起时,在周边低矮破旧房舍的衬托下,倒显得很像“鹤立鸡群”般的样子。但当日历翻到八十年代改革开放,再到21世纪全民奔小康,周边又先后建起新式高楼大厦时,这群当年独立于鸡群之鹤,却一夜间沦落成了鹤群中的鸡。山水轮流转,“30年河东转河西”,多有讽刺意味呀!当年“津医”深负盛名的外科主任、主治郑医生;嗣后的郑智省院长,便一直住在这里二排东一家。

甄黎在骑单车前去那原本还熟的郑家时,车子故意蹬得很慢。她有意识借机认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以便能平静坦然面对自己一向视为亲友的郑家人。虽说当初“省公大”研究生毕业,完全是奉命“以实习护士”作掩护,来此“卧底”暗查“连环医案”的;其实,同介绍自己来此“实习”的余校长,也压根不熟悉。但自来院后,郑院长却始终在高看和亲近自己。若从直观看,对方的高看和亲近,并不全出于自己是他老同学关系的原因,却很大程度在于“识才、爱才和同情”。对于郑院长这样一个,对下属体贴宽厚,对患者关爱仁慈;医术精湛,工作竞业的基层领导干部,说他同犯罪团夥有牵连,或贪污受贿自己根本不信;而对其自杀身亡,若非亲眼所见,则更希望是传闻?但事实是对方确已逝去,且真是自我了决的方式。而此刻,也正是自己奉命前去做其亲属安抚工作的。

从公安局机关到卫生局家属院,其间仅千米距离,即便步行也不过十几20分钟;现骑车尽管故意蹬慢,还是10分钟便到了;在住宅区外稍停,以遇人打听郑家住处(实际上早已是轻车熟路)的借口,以图再耽误几分钟,好再次调整一下自己激动悲伤的情绪;并思谋着做好对方思想安抚工作的方法和言词。在她的想像中,郑家人,无论是其妻黄姨,抑或是其子安平、其女安静,一猛里遭遇丈夫、父亲的突兀离去,且又是很不光彩的自杀方式,家中失去顶梁柱,其生活与社会地位,无疑于从山顶瞬间跌入谷底。虽物质生活受影响不大:少个人仅少份工资收入。但安平、安静兄妹毕竟早已结束学业,上班有了收入;加上黄姨的退休金,其生活不会受太大影响。而最难过的是政治地位和社会影响的受挫,那一时间是极令人难以忍受的。她想像中的郑家母子女,在当前遭遇如此重大变故后,于伤心悲痛之外,应更多的是失落和自卑;若这样的话,自己应多给对方以宽慰和鼓励;尤其对安平、安静兄妹,应解劝他们,尽快从父死的阴影中;从社会负面舆论中摆脱出来。重新鼓起奋发图强,勇往直前的信心和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