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藏匿日记 保护私秘

中年的副院长孟朝富,习惯性挥动极为夸张的手势,故表惊骇地说:“哎呀,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啦?好好一个健康大活人,昨上午我们还在一起研究院里工作哩;仅就隔这半天一夜时间,咋会没有任何先兆,突然间便走了哩?唉,还竟是以这种方式不明不白走的。太让人意外,也太匪夷所思啦。哼,都是那份混账《卫生战线报》上,那篇狗屁‘记者调查’惹的祸!郜副院,这次借郑院自杀事件,咱可得尽快开个扩大班子会,认真研究研究,正儿八经起草一份‘起诉书’,将那写文章的混蛋记者和那家报纸一并告上法庭!”

同属中年的药房部女主任刘君却沉思着说:“哎,两位副院长,俺这会儿突然想起来了;昨上午咱从‘一把’这办公室出去不久,不就听王春主任说,卫生局派专人来传达县委殷副书记通知,让郑头儿下午按时去他办公室吗?听扫楼道的周姐说,见郑头儿傍晚从外边回来,进屋后一直没见出来;肯定是那位殷副书记在谈话中,给郑头儿施加了精神压力。咱这位性格内向、遇事不愿多同别人交流,总喜独立思考的郑头儿,一时想不开,才走了这条路。”

此时,正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的院办主任王春,当即应声说:“对,是有这回事。”

孟朝富又当即乘机火上浇油般地说:“哼!要以我说呀,这县委的殷,也是逼死咱郑头的凶手之一;既然费回事写次‘起诉书’,不如干脆将姓殷的一起告了;为郑头儿亦为咱津水医院讨回公道。您说哩,郜副院长?”

郜利声不易觉察的耸了耸鼻,不耐烦地说:“好了,好了。孟副院,要表现以后有的是机会。现时正头突兀一走,院里像没王蜂;院班子留咱俩主事;您又是主抓行管的第一副院长。以我看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做好单位人员思想稳定,和处理好郑院长的后事。老郑系非正常死亡,恰又在办公室里;如何向其家属交待?丧葬费如何开支?咱都得做到心里有数。另外,是否还需向当地公安部门报告备案?人家会否派人前来勘查现场?都是咱院班子眼下急需面对的问题。”孟朝富这才连连点头信服说:“那是,那是;郜副院考虑的很细致。咱抓紧召开班子扩大会,马上研究相关问题。”

此时,沈韵从内室出来。很显然眼泡已哭红肿。郜利声当即迎过去,慰劳并解劝说:“沈医生,为抢救郑院长你辛苦了!智省同志的不幸去世,我们大家都很意外和悲痛;但人死不能复生;大家都应节哀顺变才是。多年来,智省同志背着沉重的精神负担;尔今突兀意外离去,虽给亲朋同事带来痛苦;但对于他本人来说,亦算是个解脱。怀念智省同志的最佳行动,是继承他的遗志,将‘津医’的各项工作搞得更好。”

沈韵虽认真点头表示赞同,却又一语双关说:“您说的对,郜副院长。已死的人不能复生,我们大家都应节哀顺变才对。死对他来说,应是一种最好的解脱;而某些仍苟且活着的人,说不定更痛苦呢。”她最后一句似谜语般的话,说得在场诸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