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证交公安

听俺如此说,老人好半天没回应;是否还在做着两难的思想斗争?俺猜的没错,只见老人瞬间热泪婆娑,却期期艾艾地说:“肖纯同志啊,还有小冯、小黄、春亮,按理说人该识足,见好就收。既已完成任务,就该激流勇退。但感情上却又难舍你们。肖组长,咱可不可作个商量:望你请示一下市局,就让俺继续留下同你们并肩战斗吧?别看俺是长辈,保证听你指挥。”

看到一个前辈老人含泪向俺祈求,俺便同样激动地当即紧握对方的手,不禁摇了又摇说:“俺的好甄叔,俺完全理解您老急欲破案的一片决心。但您也不要让俺为难。一个公安侦查员,身在警籍,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市委既已下文让您回市任职;俺又有什么权利让一个既往曾对革命做过重大贡献;前段又为侦破‘连环医案’忍辱负重,立下大功的、年过半百老干部,继续来冒风险啊?”

听俺如此说,甄叔当即显出有点失望地问:“这么说,你是不肯帮俺了?”俺亦深表无奈地说:“甄叔,俺实在无能为力。”老人又面向春亮说:“小于呀,咱爷儿俩关系不错,你帮甄叔说说?”春亮亦摇头说:“甄叔,俺虽也舍不得您,但亦爱莫能助。您老多多理解吧。”老人又转向冯晓说:“小冯啊,女孩子心眼好,你帮甄叔说说?”冯晓亦为难地说:“甄叔呀,其实这次临来前,受黎姐委托,还让俺动员您老早些回去呢!您说俺又咋好对好姊妹阳逢阴违哩?”

眼看实在没挽回余地,老人便无奈地说:“既然确定不下来,天又太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让俺再考虑考虑;也试着给市里电话要求要求看。明上午答覆你们。”

可是,当甄叔尚未考虑成熟,是走还是留哩,又一突发情况,让他再无回旋余地。

当次天上午,我们一齐走去老人住处探听消息时,看到在他陋室门前,停着一辆小轿车,从车牌号看出,肯定是市直的。我们尚未及进屋,便看到甄叔正陪一中年女干部出来;二人边走边说。只听女干部严肃地说:“我说你这个甄尚清啊,一向不挺爽快的吗?咋会一下二年乡,竟也变粘糊了?不行。市常委研究决定,并正式下文的事,可是原则问题;不仅是俺,恐怕连第一书记也没权随意更动。方书记就担心你磨叽,所以才委托俺亲自来接你。”

经甄叔介绍,我们才知这位就是市委组织部长。听刚才女部长口气,看来甄叔欲留下继续侦案没戏。老人背身向俺摇了摇头,现出失望无奈表情。春亮和冯晓却向他玩了个鬼脸:有点兴‘灾’乐‘祸’的味道。但当女部长让甄叔上车时,他却又期期艾艾要求说:“再等等------”

“咋,说了半天还在犹豫?”女部长不满地说。“不是。俺在这儿将近二年,即便走,也总得向‘同道’告个别吧?”甄叔解释说。

“不必去了甄局长,我俩亲来送您。”随着话音,只见安师傅同一青年,气喘吁吁跑来说。“早上肖部长已向西山县委、公安局做了安排:老江随您调回市里;我与小祥继续留下,以后保持同肖组长他们联系。”

于是,肖部长分别同留下几人热情握手告别上车;甄叔亦从车窗探出头向大家摇手致意。小车在我们注目中渐行渐远----

(本文素材选自作者长篇电视文学剧本《生命保卫战》部份集节)

卷十六:失踪的《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