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装疯释疑

听对方如此说,老安顺手从衣袋中掏出一纸医生诊断,当即交予牛科说:“一开始我们几个也怀疑,怕上了他当;便拽住往厂卫生室检查测试。您看这是医生诊断。”牛科接过“诊断”,十分认真地看了看;后点头对元主任说:“大概仍是那致幻药酒起的作用,患者已成神经紊乱。如此甚好,今后再勿用担心他窃取咱新配制药品、针剂的机密了。”于是又转向老江说:“既然对像已疯,那就从今天起解除对他的监视;你该干啥干啥去吧。”老江松口气离开,其他人又继续吃饭。

哼,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胖牛说俺狡猾,对俺处处设防;其实他才更老奸巨猾呢!因此正如俗话说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他已相信俺神经紊乱——即“疯”了;并吩咐老安从此解除对俺的监视。但为稳妥起见,俺还得时时小心,处处防备。千万不能暴露丝毫“装疯”的蛛丝马迹,以免被对手觉察,引火烧身事小,贻误了“札根”查案将后悔莫及。于是,此后在所有公众场合:比如会场啦,办公室啦,食堂餐厅啦等,凡接触人群的地方,都要扮演成一个十足的“疯子”。除老安、老江、小祥等自己同志之外;让所有凡接触的生人熟人,都相信俺就是个“疯子”。所以自哪儿以后,俺不得不将自己形象扭曲,似重新换了个人。但俺更清醒地懂得,要让团夥骨干那般人,从内心里真正相信“甄尚清确实疯了”,还须旷费时日,更须经时间和一些具体事的检验;俺耐心等待着这一天!直到他们对俺完全失去警惕,俺便有机会接触他们制假、贩假“核心机密”。这不,机会说来便来了吗?偶尔巧遇这个人,也许会加快接触团夥制假、贩假“核心机密”的进度------

自俺装“疯”卖“傻”后,为将“戏”演得逼真,让所有接触俺的人,尤其团夥骨干们都能深信不疑;俺是颇下了一番苦功的。除每天趁夜静无人干扰时,闭门躲进自己独住的小屋里,仔细研究一本当今公安缉毒案例书,学习那其中在制贩毒敌巢“卧底”英雄们,如何伪装打扮、巧于周旋,骗过贼眼的应对技巧;并坚持从小处入手,大处着眼,认真仿效实践。从而经历一段时间后,真将一个原本形象颇佳,气质优雅的知识分子甄尚清,蜕变为一个衣着脏臭邋遢,行为荒诞怪僻,道地的“甄疯子”了!于是,此后团夥骨们,有人也许早已将俺遗忘,有人更可能再不把俺当作正常人看;除碰面讨厌地“呸”一口,并迅速避开之外,其它已毫无戒备之心了。这结局不禁令俺心中暗喜:从此便可自由出入制药厂内任何地方,更有机会耳闻目睹一些相对的秘密了。而显然,接触团夥制假、贩假“机密”也已为时不早”卖“傻”后,就首次窃听到制药厂老板、董事长余思理,同他的干妹子兼小秘书于小鱼,彼此间暧昧关系的隐私。

那是个早春季节的午后,制药厂尚未到上班时间;俺正在办公楼下明为闲转逰,实际上却不时扫一眼楼梯口,注视着上下楼的生人熟人;以便从中掌握些团夥骨干们的活动规律。从既往情况看,若无特殊情况,头头们上下班便显的懒散;但举凡有假药、针剂“上线”试制生产;或有外地不法药商前来洽谈“购假”事宜;因非光明正大,且又违规违法,他们心中有鬼,故言行举止便显出神秘诡异,总似偷偷摸摸。

正当俺沉思间,突见一很富官体的大块头中年男子,西装革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地上了二楼。此人俺认识,他就是制药厂的承包人、董事长余思理;根据老安此前向俺通报的情况,实际上该余更是本市医药卫生界,制假贩假团夥组织,在西山的总头儿。一见此人上楼,俺便心中生疑:现仅下午一点,距上班时间尚早,他凭早来办公室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