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变换手法的测验

那是某日的白天;制药厂办公二楼,“厂工会办公室”。他正全神贯注地伏案核算工会福利款。

作为主抓全厂职工福利专干的他,手中掌握有一笔数额不小的福利款。虽说发放权在工会主任和厂董事会,他这专干”只有保管和发放时办手续之权。尽管这样,手中有这笔款,对于平生少干财务,且视干此活为畏途的俺来说,不能不是个沉重的精神负担。为怕发生丝毫差错,被团夥骨干们抓住把柄,重新将他赶出药厂;所以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一有闲空便伏案核算。

工会就这两大间办公室,实行集体办公。往常时间,虽上下午上班时,都是他提前来到:开门、清扫、提茶、倒水;但每常干完这些活后,工会主任和男女二干事,也便先后来到。但这天上班已好长时间了,却仍没见主任和其他人的踪影,不能不让俺心存疑窦。于是,便一个电话打到一楼的“厂办”关心地问道:“刘秘书,俺是厂工会甄尚清。俺想劳烦询问一下:我们工会元主任和吕、梁二干事,今天咋都没来上班?是临时出差,还是有其它啥特殊事?俺因有急事请示汇报,所以才不得不电话向您询问一下。”

即时“厂办”刘秘书便在电话中说:“噢,你还不知道吧?厂里今天执行‘特殊任务’,抽调部份岗位个别人员,前去参观、检查、督战、指导。清早五点天不明就出发了。因系临时任务,又为保密需要,便没向科室留守人员打招呼。”

听过此话,他当即心一激灵:“特殊任务”?“部份岗位个别人员”?“保密需要,未及通报”?于是,便又试探地问道:“那――刘秘书知不知道:厂里究竟在哪里,执行啥‘特殊任务’?因俺事急,若知道地方想挂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

“厂办”刘秘书又在电话中含糊其词地说:“这------俺还当真不清楚哩。我这人生性固执,凡领导或他人不说或不愿说的事,我从不打听。我劝你也别费事打那个多余电话了;据我所知:为高度保密,凡参与行动者,都要提前将手机交厂保卫科统一保管。他们自然没法接电话了。”

放下电话后,他心中不由犯起了思索:“这能会是什么‘特殊任务’哩?制药厂一个普通的生产企业,既非军工单位,亦非科研机关?在同行业林立,市场竞争激烈的今天,到处广告宣传犹恐不及,哪里还需保什么密?若有的话,只能是做干见不得人事的解释;那肯定是制假贩假了?为了彻底弄清问题,即时采取相应对策;俺必须尽快同安师傅取得联系,共商制敌大计。”于是,他便选定次天中午,食堂开饭时间;远远的在后边排着队,等待一旦安师傅负责打饭,便同其传递纸条,约定“接头”方法、时间、地点。可不巧的是,以往经常负责打饭的安师傅,这顿却没有见。待他排队到跟前,见是一个年轻人负责打饭;他便很随意地问一声说:“小兄弟,那往常负责打饭的安师傅哩?咋今天没见上班?”

大概对方产生误会,却没好声气地说:“你打听安师傅干啥?难道怕俺人生少给你打饭菜?放心,不会的;咱虽生手,但保证老不欺少不哄,人生人熟一视同仁。”

他则赶紧解释说:“不,不。小师傅,你理解错了。俺不过见临时换人打饭,便顺口一问。”

这时在另一窗口已买好饭的老江,当即向他招呼道:“甄先生,一会买好饭菜去第仨窗口那桌吃吧。”一见老江,他便有了主意:正好让他给传递消息!于是,买好了饭菜,他当即如约端起向后面吃。

在餐厅稍后一张靠窗的餐桌上,甄老同老江隔桌而坐,各自吃着面前的饭菜。趁周边没人注意,老江伸手桌下将一张纸条递给他;虽没当即看,但他知道一定是“同志”老安传递来的信息!便当即心中暗喜:正瞌睡哩有人送来了枕头;正发愁打饭时没见安师傅,没法联系“接头”哩,对方却适时地让老江传递了相见的信息。

他虽未干过公安,亦未亲见过侦查员在贼巢是如何“接头”的?但他却看过表现“反走私、缉毒”一类影视片中的相关情节。当时便感到兴奋刺激,极富挑战性;那时就企盼着有朝一日能亲自一试?年轻时从没遇到过这种机会;没想到现时老了老了,却还能过把“当侦查员的瘾”!

人们常说:只有久没吃肉的人,偶尔一吃,才觉肉香。以往在机关上班,出来进去,自然尽是同志,也没觉得有什么新奇和亲密;现时身在贼巢,倒是那样思念自己同志。因为安师傅让老江传递的纸条中,约他当晚在厂院一角废弃厂房见面,所以下午一晌他总嫌时间过的太慢;盼望天快点黑下来,好实现与自己“同志”聚面的愿望------

第110章“同志”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