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则装出疑怀的看她一眼，却反问道：“听分局领导说：药厂劳资科除有个胖子牛科长外，还有个瘦高干事谢莹女士，这么说就是您了？”见她点头，他便当即毕恭毕敬如实说：“俺叫甄尚清，刚从市直单位来；因俺从小就热爱医药卫生工作，所以志愿申请调来制药厂。”

谢莹却指着胖牛说：“哦，是这样。甄先生，这位被你刚才质问的先生，就是我们科的负责人牛科长；你调动的事，让科长同你具体说吧。”

听她这一说，甄老故作后悔莫及地、当即向对方深深一躬检讨说：“啊，想不到您就是药厂大名鼎鼎的牛科长呀？俺老甄真是有眼无珠，不识泰山，多有得罪，应深刻检查。也希望科长、干事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在调动的事上刁难俺。”

牛科长又向谢莹挤挤眼，却转身向甄老挺身昂脯以领导者口气说：“俗话说‘不知者不为错’；再说哩，我一个领导人，咋会同个普通员工一般见识哩？至于你调厂工作的事嘛，经科里研究，并报请厂领导批准，基本同意接收你为本厂员工；并鉴于你原在市直机关干过，本身又无技术；暂分你去厂工会工作，专抓全厂职工生活福利。不知你意下如何？”

甄老听后当即心一激灵：已经接收俺正式进厂，说明对手已初步解除了对俺的怀疑；但不能进车间、科室，又如何接触团夥造假内幕？说明对手还没对俺完全相信；那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于是，便装作已经考虑成熟，终下决心地说：“不瞒两位领导说：俺原本自愿调药厂工作，是冲着到车间基层学业务学技术哩；现却分俺工会，虽没达目的，但还愿服从分配；只是望俩领导费个心，以后有下基层机会千万别忘了俺。”

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在津水公安局机关小会议室。听到此处，包括萧记者在内的在场诸人顿皆暂松了口气，思想亦随即放松。大家该喝茶的喝茶，会抽烟的抽烟，气氛和谐温馨。

“如此说来，甄老既已通过制药厂当局，费尽心机设置的考查测验‘口试’（实际是不折不扣的审讯）和‘测谎’；并已被批准，接纳为该厂工人，正式实现了微服打入贼巢目的。”萧记者首先思想放松地分析着说。“以后的任务便是潜下心来，尽量有个较好的‘表现’，以逐步取团夥头儿们的‘信任’；以逐步开展对团夥犯罪的明查暗访了。”

听他如此猜测判断，原前了解案情发展的春亮冯晓，和另外三位男女侦查员，虽仍静默无言，但从各自面部表情看，分明都写着否定的答案；并先相互传递着不以为然的眼神；尔后又将目光集中投向了他。

“嗨，你们都用怪异的目光集中看俺干什么？难道俺猜测判断错了吗？”终于被看“毛”了的萧记者，只得又将目光转向甄黎求援说。“甄科长您是主要当事人；故事主人公甄老又是您父亲；您最了解当时情况。您来给主持个公道：您说俺猜测判断得对吗？”

“呵，呵，萧记者是要考验俺判断事物能力啦？”甄黎轻哂一声说。“可您考错对像了。您没听俗话说‘那把鈅匙开哪把锁吗？在场诸人唯有俺不是侦案二组的；也就是说他们几位都比俺有发言权；尤其我们的肖纯科长。‘考题’是他出的，解释判断答案，自然他最有发言权了。那就听他说说吧。”

“那-----‘吃萝卜打根处剜’。”萧记者只得又将目光，重新转向肖纯求援似地说。“嗨，一家子科长，既然您是主讲，解释判断权自然还归您了。”

“一家子记者，俺早说过嘛，‘心急喝不了热稀饭’；俺自然还得负责地您讲清道明了。”肖纯却又诡秘一笑说。“要知道制假贩假团夥，尔今犯罪阴谋和手段，亦早与时俱进了！如果对一位早存怀疑的调进人员，仅仅通过那么简单的一场，那怕算是非法审讯的‘口试’，和轻而易举的‘测谎’便算过关的话，那就太小看他们了。亦无形中降低了甄老此行的难度和价值。事实上，团夥表面上暂时放松对甄老进一步考察测验，是要当事者放松警惕，思想麻痹，以便对其‘放长线钓大鱼’——捕捉他更大问题呢。您且听他本人继续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