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春亮,现时先不要追究那些细微末节;具体处所以后再说。”肖纯不禁皱起眉说。“甄叔,您还是继续说说,贼人是咋对您实施‘测谎’的吧。”
“好。俺接着说。”甄老当即点头说。“当时俺被侯科长和老江两人左右架着,下了一长段台阶,来到一座地下室内。自然又被除去蒙眼的黑布。当时呈现在俺眼前的,除了刚下过那长长的台阶外,还多了一台此前从未见过的机器,及机器后坐着的穿白罩衣中年男子。其他同头天‘面试’时,审讯室布置场面一样------”
随着甄叔的讲述,场景又回到他当时被“测谎”的地下室。
甄老当时被二人强按进测谎仪前木椅上后,仍装作酒醉未醒的样子。咀里含糊不清地说:“俺头晕,俺好瞌睡;俺要睡觉。哎,俺的床咋突然变成个铁家伙了?”
谢莹凑在牛科长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牛科长当即哑然失笑。牛科长又转向屏风后请示道:“老板,可以开始了吧?”屏风后老板指示道:“抓紧时间开始吧。”牛又转向“测谎仪”前着白罩衣男子说:“茅医生开始吧。”
于是,另一着白罩衣女护士过来,将一通过电线与测谎仪相通的金属匝,套在甄老两只胳膊上;他则故意装出尽力挣扎的样子。身后两个彪形大汉,侯科长和老江,一边一个将他强行按下。茅医生当即启动测谎仪。当时甄老只觉浑身麻酥酥地。测谎仪屏幕上呈现海浪似地曲线。茅医生向牛科长点头示意:患者已有心理反应。牛科长暗喜。又向茅医生点头示意他继续。茅医生当即面向甄老,故表突兀惊讶地说:“哦,你不是市直h局的甄主任吗?”
甄老则继续装出梦魇似地微闭双目顺着答道:“俺是甄尚清;你是谁?”
茅医生:“俺是谁?老甄哪,你真不够朋友;咱俩才几年没见,您怎么连俺也认不出了?俺不过今天多穿了一件白大褂,这不还是为了作掩护吗。”
甄老故装糊涂地说:“俺听不懂你说的什么。”
茅医生:“你咋会听不懂呢?你忘了,当初咱都在市直机关工作;你在药管局,俺在卫生局;为彻底查清咱市伪劣假冒药品、针剂的罪恶渊源,咱们曾经相约:俺先打进制贩假药的老巢――西山制药厂;待俺‘安营札寨’后,你随后就来;同俺接上头后也蹲下来,咱们并肩作战;你的任务是首先同俺接上头。你咋还假装不懂呢?”
甄老则假装更含糊地说:“什------什么‘站脚跟------’还‘微服私访’的?还,还什么‘接------头’的?俺咋越听越糊涂?这又不是拍电影、电视剧,干么还用------得上这些------个?”
茅医生:“既要在制药厂‘私访’,协助公安查出他们制假、贩假、用假,将患者致残致死的蛛丝马迹,获得他们职务犯罪的确凿证据;既打进来了,就要千方百计骗取他们信任;叫干啥就干啥,这就叫‘私访’或‘暗查’。搞这些是要吃苦头担风险的。你以为俺愿意干?想想当初咱都在市直单位上班,多自由,多潇洒!却没想到会派咱来执行这狗屁‘特务’;说是制药厂多年来,私制私卖大量未经审批,没有批文的假药;可明知是事实,奈因抓不到确凿证据,却白看着他们逍遥法外;所以才派咱来打前站,搞‘私访’;唉,没办法,端人碗受人管嘛。”
茅医生正演员似地用心表演着,却想不到忙活半天,“猎物”并没上钩。这时,突然一阵鼾声,打断了他的表演;再看测谎仪屏幕,仍是开始时那条起伏的海浪。他知道,那只是被测对像心脏正常跳动的表现;却根本不是什么么“心理变化”的反映。而回头看被测对像的俺却睡意正浓;他与牛科长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测谎虽没成功,迷幻药却起作用了!
第108章团夥欲放长线钓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