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当初,“劳资科”的胖牛、瘦谢,故意玩“老鼠逗猫逰戏”——让甄尚清连连吃“闭门羹”,原本是要煞他的锐气,想让他打退堂鼓哩,却万没想到他这人肚量还凭大,还挺有耐心哩;一连几天吃“闭门羹”,不仅不火不恼,且还毫不泄气。于是便向老板余思理汇报建议说:“也许我们当初对甄尚清,欲来厂‘查访’的猜测,是神经过敏多此一举?从这几天他急欲办手续报到上班,次次受挫,却毫不泄气的表现看,说不定又是个对事业执着的‘一根筋’。实践证明这种性格的人,若培养训练好了,定能为咱所用。要不就正式办手续接纳他吧?”
余思理两胳膊交叉放在胸前,在偌大办公室来回走动着,听罢忠实下属的汇报和建议,半天没有回应。惹得下属慌了,胖牛当即慌恐地说:“啊,对不起。属下愚钝,也许俺分析错了?那干脆早把他打发算了。”
没想到老板却当即停下踱步,并抽出手挥了一下果断地说:“不,你们猜测分析的没错。按正常规律,具备这种执着性格的人,谁得到手又培养训练得好,就能为其所用。我们决定接纳他。但------”
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在津水县公安局机关小会议室里。当肖纯以故事主人公甄老的自叙口气,讲述到这里,在场的听众们,他人因早心中有数,故都静坐默然;唯有担负采访任务的萧记者,因还不知就里,故暂时长出口气思想亦暂时放松了。
“嗨,这么说既然老板余思理都正式表态了,下属的人,包括厂人事科那胖瘦俩狗男女;还有狗仗人势的大门口保安什么的,岂不也是枉费心机,想阻止甄老进厂也达不到目的了吗?”萧记者则首先松口气地问。“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尔今有了他制药厂‘阎王’老板答复接纳,就算是‘进了三宝殿,再不怕小鬼缠’嘛;对吧肖科长?”
“非也。一家子老记朋友,您暂时且慢断言。俗话说‘心急喝不了热稀饭’。且听俺继续给您传来。”肖纯当即摇摇头说。“你听那制药厂‘阎王’老板还有下文哩------”
时间重回到年余前。夏季某日白天。在西山二制药厂大院,行政办公楼,老板余思理的宽大办公室里。矮胖的牛科长得令后当即答道:“还是老板超人一筹,站的高看得远!为了团夥前途大业,我们就得不拘一格广招人才。属下这就立刻去办。”边说边欲出门而去------
“等等,牛科长。我话还没说完哩,你急的什么嘛。”老板余思理又当即叫住了胖牛说;待对方重坐下后补充地:“我是想:根据你们人事科,最近对那个甄尚清的初步考察测验,既然暂时尚未发现什么疑点;本着为发展团夥大业广招人才的目标,我虽同意接纳他。但有鉴于我们毕竟从事的是‘走钢丝’的事业,可他却又是在当局领导下,从事多年行政工作的人;说不定早被党委‘洗了脑’。为团夥大局安全起见,人虽可以接纳,但对其考查考核却一步也不能少。”
“好的。我们仍按既往进人老规矩办。”牛科心领神会地表态说;突又自做聪明地:“咱就给他来个‘杨子荣进威虎山’——五查九验;或像当年军统对潜伏本组织内,地下中共特工考察那样,让他过生死关------”
“糊涂!威虎山是匪窝;杨子荣是解放军侦查英雄;你把我们比成什么了?正好翻了个过。去吧,以后闲了也多读点书,把正反关系弄清。不要不懂装懂自作聪明。去具体安排吧。”时间仍回溯到现在,仍在津水公安局机关院,小会议室。听了肖纯讲到当时,团夥头儿和他的下属,私下密谋,欲对刚批准接纳进厂的甄老,实施什么考查测验手段时,大家一时间虽尽默然,但却无不为他暗捏着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