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媚当即一愣惊问道:“什么,难道你妻子当年系非正常去世?”见俺认真点头,肖媚却又茫然地:“可这么重大的事,既没听宋副主任当时返回交差时提起,亦没听你事后向组织汇报啊?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他便当即如实讲了事情发现的经过,又拿出那只既少批文,又无厂址的药瓶让对方看,后又分析地补充说:“作为干这行业务的直觉:我怀疑这种假药的出现,绝非孤立事件,一定存在‘从配制生产,到偷运贩卖和临床使用’,一个完整的犯罪索链;假若认真深挖的话,说不定还可能挖出一个医药职务犯罪团夥!”
注意到女部长的严肃表情,甄尚清知道对方已被自己反映的情况深深打动。于是,便趁热打铁颇为动情地说:“肖大姐,您说,作为受害者丈夫和专职药监干部双重身份的俺,一天不把事情真相查清弄明,获取团夥组织犯罪铁证,将其绳之以法,并从此消除医药卫生领域,起码在咱m市范围内,职务犯罪的祸根;俺能心安理得到新的岗位上班吗?”
“尚清同志,既存在这种情况,你自己又有如此打算,作为你的战友,俺完全能够理解和同情;也说明组织和领导没有看错人。”肖媚坦诚地说。“你放心,俺也会说服书记和其他领导,全力支持你的决定。可话又说回来了,现时毕竟是人民当家作主,共产党执政的的国家。在朗朗乾坤之下,医药卫生领域,几只损人利己胡蹦乱跳的小鱼蚂虾,只须党委一声令下,就能将其一网打尽。又何须你孤身一人,冒着风险去私访暗查呢?”
“嘿,嘿,肖大姐,我说句不恭的话:别看您在部长位上,也许能对组织人事工作,高屋建瓴运筹帷幄;但在侦案方面,您大体同俺一样,还隔行如隔山呢。”他却当即善意地轻哂一声说。“您想啊,我们在明;犯罪团夥在暗,他们犯罪活动都在秘密进行。尔今我们法制社会,若抓不住他们犯罪确凿证据,即便他站你面前,你也莫奈他何。”
肖媚关心地问:“那你具体是咋打算的?”
“医药卫生领域‘职务犯罪’的根子在生产单位。”甄尚清如实回答说。“西山深处集中几家制药厂,俺先以‘无业游民’身份,以找工作为名,去微服访访看;若发现些微蛛丝马迹,再通过药监组织系统,干脆调去重点制药厂当工人,获取他们信任后,逐步接触团夥造假核心机密,最终获取他们犯罪确凿证据;提供执法机关将其一网打尽!”
“尚清同志,你的思路很好。”于是,了解底细的女部长,便当即满意地连连点头赞赏说。“俺会随时倾听你的胜利捷报!”
“一位市级药管局机关,早被列入第三梯队培养对像;且又是在‘三线建设’中建功立业的优秀干部。”萧邛记者在听过了一段,采访对像的事迹介绍后,便适时地加以肯定说。“原本是欲被市里提拔重用的他,就为见到妻子故去前,手中紧攥的那只小小药瓶,便当即绷紧了他惊惕的神经!亦更当即做出决定,为协助公安,最终查到团夥组织‘制假、贩假、用假’,残害无辜患者的犯罪证据,就毅然决然地,主动放弃被提拔领导干部的优越地位,和舒适的城市生活,甘心情愿到条件相对艰苦的西部山区去。
先不说由原前管理别人的领导干部,再从头做起被别人领导管辖普通工人,这样的隶属反差,原本就需要多大的适应和承受能力!更莫说现时却是要深入贼窝,在获取他们的信任后,再逐步探查获取对手制假贩假的犯罪证据,那更需担多大的政治和人身安全风险哪!止目前,俺虽仅听您肖科长讲到甄老‘主动请缨,出师之前’的英雄壮举,就已让俺感动不已了。”
“嗬,潇记者,原想着您一位来自大城市大报社的大记者,走南闯北阅历丰富;会对肖组所讲视若平常呢。”在一边坐听的于春亮,却不禁哑然失笑说。“那您若继续听听肖组长向下讲到甄叔为打入贼巢,并随后取得对手相信,获取他们犯罪证据,那既惊心动魄又感人肺腑情节后,还不被感动得痛哭流泪呀?给,俺先给您准备下一叠纸巾,免得您到时候泪湿衣襟。”边说边当真将一叠纸巾递给对方。
“春亮同志,萧记者是我们的客人,不得随意无礼讥笑调侃。”甄黎适时阻止说。“快集中精力听肖科讲述。”
“话说甄老在市里深获领导理解和支持后,于次天一早便抓紧踏上了执行‘特殊任务’的行程。”于是,肖纯喝过水又休息缓过劲后,又紧接上文继续讲述说。“走在车站等车的时刻,他不禁又低声咏起,最近时常背诵的爱国诗人屈原的诗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