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医疗事故既为他‘专家医生’所致;他就该当即挺身而出,勇敢承认;并表态‘愿受应得惩罚’;不就把事态平息了吗?”萧记者却想当然地说。“按有关法律规定:医生出医疗事故,治残治死患者,亦像司机过失车祸,致伤致死人命;视其责任大小,情节轻重,顶多包赔点损失,判几年刑。”“怕的是同制贩使用假药针案连在一起。”甄黎一针见血地说。“而他们恰恰触犯了这条,所以后果是十分严重的。”
“唉,这才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哩。”听报后,郜利声便当即坐不住了;懊恼而惊慌失措地说。“也许龚艳说的对:致死患者情急中,什么出格事都干得出来;其他集结群众也会混水摸鱼,趁火打劫;光棍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躲了好’;小龚啊,现时我是他们声讨主要目标,已不便抛头露面了;你只是个医助,事故没大责任;也许他们还尚未注意你;趁这会儿火刚燃起,还没漫延起来,你抓紧找人到医院前后门看看,有无能溜出去的空隙?反正这大院是不能藏身的;他们若找不到我,定会将全院翻个底朝天哩。”
“为了老师安全,俺龚翎今天也豁出去了。”龚翎虽已胆怯,但却自壮胆说。“好,俺现在就甘冒风险,出外找人,去前后门打探,看有无可溜之机?”
龚翎欲走,郜利声突兀想起的说:“小龚,你等等。”边说边慌忙进内室,找出一条绿纱巾出来,默默地亲自给徒弟束上;龚翎感动地转身向老师深鞠一躬,尔后跑去------
与此同时。由二舅率领的至亲近邻,和晓峰带的学校师生队伍,业已冲过大门保安的拦阻,顺利闯进医院门诊楼前。此刻刚好上班时间,听到“讨说法”队伍喊口号和人们的噪杂声,各科室医护人员受惊扰,那还能静心诊病打针?就医的患者亦多好奇,也不安心排队就诊。于是,全部走出室外,恰更为“讨说法”队伍壮了声威。
此刻,二舅跳上医院旗杆高台,双手挥舞,愤激的向该院医护人员,和广大就医患者,控诉自己外甥鲁坤,受骗受害致死真相过程;晓峰领村校师生,一组到门诊一楼“郜利声专家诊疗室”寻找“事主”郜利声,见屋门紧闭,挂一纸牌:因事外出暂停坐诊;于是,便前来向晓峰汇报;二组在住院处一楼寻找,同样吃“闭门羹”,不得不来向晓峰交差------
而在行政办公二楼。郜利声办公室内。龚翎已垂头丧气返回交差说:“老师,已经行动晚一步;看来定有咱内部人给对方出点子,好像他们对医院环境和您生活规律很熟悉,早派人在前后门和您住处盯住了;并声言一切人只准进不许出。如今看来出去躲避这条路是行不通了;也只有向郑院长如实汇报,央他电话寻求公安派人保护了。”
龚艳倏忽间在二人面前出现,随即当场讥讽地:“龚医助,你这才是妇人之见呢!什么‘向郑院长如实汇报’?又什么‘央他电话寻求公安保护’?你这不是撺掇郜副院自送虎口吗?”“龚代表,你说俺让寻求公安保护是‘妇人之见’,是‘撺掇龚副院自送虎口’。”龚翎却挺不服气地驳辩说。“那事已至此,按你大丈夫之见,你说怎么办?出又出不去,躲又无处躲,难不成坐等‘讨说法’人群闯上楼来,让郜副院当场惨遭对方围攻谩骂;还逼其陪礼道歉写检查;还可能进一步要求给死者披麻戴孝送葬;最终还会要求金钱赔偿------这样的结局俺见识多了;俺宁可依靠组织公事公办,医护出个医疗事故顶多给个行政处分,事后照样坐诊行医。”
“哎呀,哀求你们二位行行好,别争也别吵了。”郜利声当即烦躁地连连摆着手说。“事发紧急,心里油煎火燎;你们还有闲心争什么,‘妇人’‘男人’你低我高之见?”
“龚医助你无须愁眉不展,郜专家亦不必意焦心烦;聪明人慌乱中也少主见,常把那简单事办得复繁。”龚艳却轻松坦然吟唱般地说。“谁说医院除了前后门便无空可出?那药房部地下室又闲那何用?郜副院,俺妈,即药房部刘主任,早在她办公室等着二位哩;嘱咐让俺领你们快去;想不到却忙中偷闲同两位打半天咀官司。”
“嗨,我还人称什么‘专家’哩,稍遇点事便没了主意;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郜利声欣喜地顿时一拍额头说。“我咋会就忘了药房部还有个地下药库哩?还是你母亲刘主任女人心细,关键时刻总能处乱不惊。走,时间就是胜利,咱们马上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