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哦？天地良心，俺之所以这样做，也全是为他人、为集体的一片好心呢！”孟朝富当即急急申辩说。“自从人大、政协联合工作组进院，鼓励我院‘各项工作再上一层楼，将改革的步伐再迈大些’后，为如何提高医院的经济效益，大家都在动‘如何充分发挥我院品牌――即专家优势’的脑子；为此，我们除了重新规划院内宣传阵地外，还在报纸、广播、电视上登广告，作文章；但这样一来二去，却给作为专家的郜副院，大大增加了工作量；他的助理小龚，也完全出于一片关怀老师疾苦的好心，前来向俺求教、求助，为切实解决专家因增加工作量的困扰，俺才挖空心思出了这么个主意。当时只考虑到不少乡下或外地患者，之所以宁可排长队多花钱，也要挂‘专家号’，也许只是迷信专家虚名；而我院不少能晋主治医的同行，其实技术水平也不低；只因名气太小，公信度差，所以部份患者不买账；若让他们顶专家之名坐诊，既缓解了专家压力，又满足了部份患者图慕专家名声的虚荣心；更增加了我院经济效益；岂不‘三全其美’？没想到------”

“哼，没想到‘妙计’泄漏，东窗事发对吧？”党组成员、院职代会主任谢灵冷笑一声讥讽说。“我们一向聪明绝顶的孟副院长啊！您怎么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呢？要知道您这主意出的本身就不地道，又怎怪患者太认真哩？您安排普通医生顶替专家坐诊，就像消费者来专卖店出高价买名牌商品，你却把普通商品拿给人家；消费者自会向消协投诉你价格和商品欺诈。再说哩，你口口声声宣称这么做是为集体为他人；想以此说明自己的正确性；难道你说这话就不脸红？俗话说‘画匠不给神扣头――知道它是那沟的泥’；你这话有几分真实？我们职代会一清二楚；联合工作组的一位政协科长，临撤离前，曾专门征求职代会意见，说现在的一把手有点思想僵化，对改革构成阻力？若让某某副院长取而代之，你们职代会是否支持？哎，古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真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

“那是他科长个人意见。”孟朝富当即气急败坏争辩说。“并不代表俺有这种想法------”

“其实全院每个人谁想当院长都没错，只要明着来不搞阴谋诡计；若换个头儿能把津水医院前进的路引直，也算是全院职工和广大患者的福份。”郑智省凄苦地轻哂说。“我老郑有自知之明，这多年来在院长这个位上，没把津水医院的事办好，路引直，并不断发生这事那事；有负上级重托和本院职工信任；为此，这些年我每年都向上级递次辞呈，就在这次联合工作组临离前，俺再次让某主任向有关机关代转俺的辞呈；至于批与不批，俺也要当天和尚撞响一天钟。郝兵，会后你就领调查组立即行动；三天后我要你们调查结果；孟副院长，我等待着您的态度和实际行动，好及时向上级如实汇报。谁还有啥要说？没有的话，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