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翎当即慷慨地:“那当然,孟副院也是一片良苦用心嘛!”
“嗨,看我――刚才还批评你哩,这会儿俺自己却也婆婆妈妈起来?”孟朝富想了想又突兀自嘲说。“算了,算了。舍不了孩子套不住狼。干工作嘛,哪有一帆风顺的?就这样决定了:就打明天正式开始,实施咱的‘对患者分类诊病方案’。”
“孟副院长,这么重大的举措,说起来亦算是一项改革;俺懂得,为严格保密起见,知道的范围越小越好;其他人也就算了。”龚羚临时却又迟疑说。“但一把手郑院长和相关人郜副院长,在新方案正式实施之前,总得先给他们通个气吧?万一在实施后,有人提出啥不同看法,他们有思想准备,也好出面帮做工作。”
“不可,这事万万不可。俺正要叮嘱你哩;这方案千万不能让这两人知道。”孟朝富听后一震,当即既摆手又摇头说。“这一是为他们好;不知情出啥事他们好推;这二呢?不让他俩知道,免得节外生枝,阻碍方案推行。你不了解,就郑院长那个老传统守旧思想,只适合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当领导,现在搞市场经济,开放搞活,他可是格格不入;以往许多小改小闹,他都横加干涉一气;何况今天咱凭大动作?若让他知道,非给你搅黄不可;所以对他一定得保密;若出啥事咱自己出面摆平,根本用不上他。再说郜副院长吧?这人我了解,向来自尊心强,从不愿欠谁人情;这事咱明清为他着想,算上个大大的人情;咱向他保密,正为怕他感谢;还为怕他一旦知道,因不愿欠谁人情,便会加以干涉,阻碍咱方案推行。”
“孟副院长,您说要严格保密。”龚翎却仍不放心地说。“难不成让顶替郜老师名坐诊的医生,也不告诉内情吗?”
“好了,好了,你只管把分你的事干妥就行了。”孟朝富终有点不耐烦地说。“其他事我自会料理好,不用你操心。”
“哼,你说的轻巧,‘其他事不用你操心’。”龚翎却并不买账地说。“现在俺已是拴你绳另一头的蚂蚱,出了事既跑不了你,也跑不了俺。想到的疑点不提出来,俺能放得下心吗?”“好,好;龚姑奶奶,对顶替坐诊医生俺会向他们适当交底,并让其严格保密。”孟朝富无奈地说。“其他还有啥疑问吗?”
“嗨,你说让顶替医生保密;可门诊楼和住院处过庭,全都布置有《津水医院医、护人员公示栏》,那上面既有姓名简历,又附有像片。”龚翎仍心有疑虑地指明说。“万一有细心患者或亲属两相一对照,岂不网兜提猪――露了蹄爪?”
“这问题我也提前考虑到了。为弥补这个漏洞,首先要尽量选同郜副院体型、面庞相近者,且在诊病时始终戴着大口罩。”孟朝富却胸有成竹地说。“相信只要不是知根捉底别有用心,是不会露出马脚的。好吧,时间不早了,抓紧做好明天患者分类准备吧。我也得抓紧选好明天顶替医生。我们分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