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艳被爱抚夸赞得手足无措。还是养母提醒她说:“傻闺女,咋还发呆哩?快叫爸爸呀!”龚艳嗫嚅地说:“爸------爸!您下班了?”
正当此时,门外噪杂脚步声响。龚家儿子龚乐人未进屋声音先到地说:“爸,妈,你们说俺又来个新姐姐,她人到了没有?”龚乐、余艺边问边相继进屋。当自称弟、妹的俩同龄人突兀出现在面前时,龚艳不由再次愣住了:原前不是说,只有自家没有生养孩子,且经医检查夫妇确实不会生育的人家,才能按政策领养孩子吗?可现在的养父母既然先前已有了俩子女;那干么还要领养俺哩?哦,俺明白了,肯定是像外人说的,某些有钱人家,为变相找个伺候他们的丫环使女,便弄虚作假,报成没孩子又不会生育的家庭,将孩子骗回家来,好供自己驱使。这养父母也肯定是演的这出戏!事到如今那自己该怎么办呢?唉,既已办手续来家,且把名字都改了,早已造成事实,“胳膊扭不过大腿”,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说一步,静观事态发展,实在不行再做打算。反正俺已不是三岁小孩,腿在自己身上长着,一旦他们虐待自己,或根本不让自己继续上学,那就随时“溜之大吉”!龚艳(岳雁)想好对策,打定主意,也就从当日开始,便静观事态发展,随时做着退却的准备。
随即,便又回到生活现实。只听养母余小鱼叫过弟弟妹妹说:“来,乐乐,艺艺,你俩不早叽吵着,‘自己再有个大哥或大姐就好了,就不怕在外边受大孩子欺负了’吗?现在好了,爸妈又给你们领回个大姐,看她身体棒棒的,今后在外一定能为你们遮风挡雨;赶快过来相认呀!”于是,两小兄妹当即趋前来,一边拉住新大姐一只手。龚乐兴奋地说:“真的吗,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姐啦?”余艺亦激动地说:“这么说,以后俺就再不怕被谁欺负了?”
“新大姐,自我介绍:俺叫龚乐是哥哥;她是------”龚乐小大人似地一拍胸脯说;但当指向妹妹时,却被对方打断说:“俺自己有咀会说,谁叫你包办代替?俺是余艺,随妈妈的姓。大姐,你叫什么?”
“俺本是个没名没姓的弃儿;在福利院院长刘姨给起名岳雁。”龚艳(岳雁)如实说。“今天来家,妈给改名龚艳。弟弟,妹妹,你俩放心:以后去外边,只要有姐姐在,谁也再不敢欺负咱。再说哩,姐真抗不过,不是还有爸爸妈妈吗?”
“那,艳艳姐,以后小弟的人生安全可全都拜托您了。您上哪儿俺跟哪儿,行走不离。”乐乐当即上前拉住龚艳的手,颇表亲近地说;突又忧愁地:“嗯,可也不行啊,那要是上课或班级搞集体活动时咋办?咱又不同班不同年级------”
“你笨呀?凡上课和班集体活动时,不都有老师在场吗,当老师面谁还敢欺负谁?”余艺当即撇咀讥讽说。“哼,还老自吹自擂说自己男子汉呢!”
“着,对呀。俺咋未想到这一层呢?”龚乐言不由衷勉强说。“谢谢你的提醒。”
“要保证人身安全,关键是得靠自己。”龚程适时地以长者身份居高临下训导说。“现代社会总体是安全的。只要你不惹事不得罪人;谁也不可能故意招惹你。”
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在公安局机关,覃炎局长办公室。乘甄黎喝水,暂且喘气机会,于冯两位又当即打起咀官司。
“看来这小岳雁――对,现时已改名叫龚艳――的确已经长大了。”春亮又忍不住发表意见说。“业已具备自我保护能力。因她早熟悉民政上收养孤儿政策;现看到收养自己的龚家,之前已有亲生子女,明显不够收养条件;于是便当即忆起早听的一个传言;就担心自己,‘是否亦会像某些弄虚作假,借收养子女为名,收来做廉价的仆从下人’?但她也已做好了充分思想准备:若养父母趁机奴役虐待自己的话,腿在自家身上长着,看不对劲儿,就脚底儿磨油――溜之大吉。让养父母他们‘竹蓝打水一场空’。看来这小龚艳还真聪明。”“哼,她龚艳真已长大,亦真聪明吗?俺倒不信她能斗得过狡猾的养父母。”冯晓又当即争辩说。“到底‘鹿死谁手’,我劝你还是认真听听主讲人甄姐来揭开正确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