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方就那么放心?”余小鱼继续提出疑问说。“没提出到民政部门办领养手续和公证?就不担心是人贩子拐卖的孩子?”
“领养手续当天就报上去了------”龚程闪烁其词地说。“手续尚未批下来,你这做父亲的就那么急欲把孩子给人家了?咋突然变得如此豁达大度,抑或是情冷心狠?难道一点也不留恋思念?”
“俺咋情冷心狠了?中介和送养双方都是熟人朋友,还有啥不放心的?”龚程故表不满地说。“当然了,亲生骨肉分离,搁谁能不痛心?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是没办法的事,该忍也得忍一忍。哎,我发现你这人好奇怪?俺原说自己养着吧,你又贵贱不同意;现时前脚刚送走,你却又不忍心啦?”
“女性本身就重感情嘛!何况俺又是个已婚妇女?自又多了份母爱。”余小鱼充满感情地说。“小念缘虽非亲生,但来这儿几天里,也‘呀呀’学着喊过数次‘妈妈’;这一猛的离去,还真让人既留恋又心疼呢。唉,母女一场,临送走也不让俺知道。赶明儿工作再忙,也得挤空去新领养人家看看。”
“什么,你想亲去领养人家看望闺女?”龚程当即慌张地说。“那可不行,不行。人家不会答应------”
“那为什么?按关系俺曾做过孩子的继母,临走前也没见最后一面;”余小鱼据理力争地说。“出于做人道义,他们也得允许俺母女再见上一面。”
“不是不让你见;因送领双方有个没成文的约定俗成规矩:孩子自送养对方那日起,送的一方所有亲属均不得再见孩子。连俺这亲爸都不能相见,又何况你这仅做过几天的继母哩?其实人家也没他意,全为从巩固新建起的亲情考虑。”
“真是这样吗?”余小鱼无奈地说,“只要对孩子今后家庭生活有利,俺即便再心疼难舍,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看起来能入团夥者智商都不低。就那刚入夥不久的龚程亦够狡猾的。”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在公安局机关,覃炎局长办公室。当主讲人甄黎又讲过一段,暂且缓劲儿喝水的间隙;春亮便不失时机的发表评论说。“为确保自己女儿平安,又能父女随时相见;肯定已将其寄养在一妥善之处,却还能对新婚妻子编出一溜溜谎言。亦真难为他了;也不知能否在既是妻子又兼上司那儿蒙混过关?”
“哼,你说什么哩?怎能如此是非不分?真伪不辩?尽管都是团夥骨干;但因其入夥动机、背景,及入夥后所做坏事多少,亦应区别对待和评判。虽说龚程终入团夥是够可悲可恼可恨;但追根溯源的话,当初亦算是被‘逼上梁山’。”冯晓却不赞成对方结论而与其争辩说。“人家原本有恋人,并有自己亲生女儿;却是先有团夥在津水的骨干头儿,向前进和何慎,为拉人家热恋男女上他们贼船,不惜定条毒计:先‘棒打鸳鸯’将一对恋人生生拆散;再将男方开除,失去生活来源,不得不流浪西山;又设陷阱将其当贼来办;再使用‘美人计’,逼其嫁给团夥骨干,成了捆绑夫妻还不说,尔今还要拆散人家父亲情。手段是够残忍凶狠。事到如今的龚程,实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采取编造谎言的下策。若设身处地想想:此举本应同情,又咋能说是狡猾哩?”
“嗨,你俩先都不要争了。对团夥成员龚程,为保自己亲女平安,耍些狡猾手段,亦算情有可原;而对待团夥骨干具体处理意见,是要依据当初入夥动机、当时背景及入夥所干坏事多少、程度,来量刑给予定罪。”覃局长当即从中调停说。“但那都是侦查结案以后的事;现时距离尚远,还不到具体商讨时候。我们还是集中精力,先听完甄黎同志通报晚案情才好。”
“对。甄组长,您就继续讲吧。”徐政委亦当即鼓励说。“实际上这既是案情通报会;亦是案中人‘恩怨情仇’故事;愈听愈感兴趣呢。故大家亦不觉得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