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这人天生有个爱打报不平的怪脾气:凡事俺不知道也就算了;一旦让俺知道,不盘根问底弄清楚,便会寝食难安。”余总很执着地说。“您既住我家里,就是一家人。您母女的事,亦就是俺余思理的事。给俺说说,能不能帮您倒在其次,起码出出闷气。”
“其实,当时虽气;事后一冷静细想也觉得不算啥大事。”刘君淡然一笑说。“是呀,虽然人们俗话常说‘世上还是好人多’;但能像余总这样心地善良热情助人的能有几个?也不能全怪宾馆那俩年轻人;毕竟他们是‘端人碗,受人管’的打工族;老板让他们那样,他们敢不那样吗?但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尽管你可以坚持制度:有钱无证或有证无钱均不准入住;但你应给人家耐心解释清楚啊!更不该随意给人扣大帽子,怀疑人家行骗,并蛮横地驱赶人走。”
果如刘君所料,余总不听则罢,一旦听了自己叙述事情经过,便当即气得脸红脖胀地说:“混账!简至是两个不懈人事的混账东西。”随即又宽慰对方说:“不过刘女士也不必为此事太过生气。这事您请放心:我定会替您出了这口恶气。我同这家宾馆老板是朋友。不自夸地说:他那里用啥人,俺起码能当三分之一的家。今天俺到办公室,就立马给那朋友、宾馆老板打电话招呼,让他把昨晚在大厅值班的那俩货开销了。”
“余先生,您千万别这么办。”刘君听后当即发急地站起阻止说。“俺也是个刀子咀却菩萨心肠的人。万不可为赌俺一时之气,坏了两个年轻人的前程。俺知道现时年轻人找个稳定差使不容易。”
“刘女士真是肚大量宽。”余总不禁由衷赞赏说。“好。那就看您面子:今天就建议老板朋友暂不开除那俩东西,让他们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可是,当余斯理再次走至门口,却又迟疑地伫步遗憾地说:“原想着将宾馆刁难您的服务生和保安开消了,也算给刘女士出口恶气办点事;却被您的好心善意拦下了。”“看您说的余先生,原本俺母女在难中被您收留,俺就已经感激不尽。您咋还说没给俺办事哩?”刘君在感动之余,突兀间脑子一灵醒地说。“余总余大哥,认识您是俺今生的缘份。您也不要遗憾;也许俺今后找您帮忙和麻烦的事还通多着呢。刚才俺就突然想到一事想请您帮忙------”刚说到此却突然打住地想:“俺这顺腿搓绳顺杆爬,事情赶得太紧,岂非被人瞧不起?还是再停停,得遇恰当时机。”
“哎,刘女士,妹子,到底有啥事要俺帮忙的?”余总余大哥当即催着问。“能为妹子办事效劳,俺还求之不得呢。”
“这------这不是啥关紧的事。”刘君故意轻描淡写说。“以后------对,也许当找没找到俺孩子的爸,临离别时再说吧。”
“那也行。”余总点点头说。“反正您不见外才好。”
“原本是人家早已设好的圈套,可一向自谓聪明的刘君,不仅大睁两眼主动往里跳,且还对人家感激涕零呢!”甄黎又汇报够一段,便又见缝插针提示说。“就这样,津医堂堂的药房部主任,便像她的初恋情人龚程那样,一步步走向犯罪的深渊。”
“也难怪呀,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凡误上贼船的人,大都与他们私心膨胀有关。”肖纯亦及时补充说。“她刘君误入团夥组织,虽主要应归罪于团夥骨干的腐蚀拉拢;但她自己的私欲难平,不能不是主要内因。她在余家客厅帮搞清洁时,不就露出艳羡的目光,并决心有一天亦购华车买豪宅吗?”
“刘君之暴发,较其他团夥骨干有过之而无不及。”甄黎又一针见血地指出说。“能送儿子出国留学,在县城这一级恐怕廖廖无几。”
“无论他们贪多少不义财产,最终都要给他们一总清算。”覃炎大手一挥说。“好。为争取时间,咱继续听去侦查组西山之行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