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如此说这位女士是落难了。”中年男子终于明白地点点头说。“那你打算下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露宿街头乞讨为生吧?何况你还带着这么小个孩子,孤儿寡母的。”
“俺不是前来为女儿寻亲的吗?”刘君沉思着说。“我想,只要他在这个县城,就这么大地儿,总能找着他哩。到那时就好办了。”
“那若是迟迟找不到呢?”中年男子为其认真考虑地说。“刘女士,刚才听您说,此前你们又从未联系过,尚不知对方在啥单位?毫无目的的找,无疑于大海捞针。”
“唉,事到如今,亦只好听凭命运安排,走一步说一步了。”刘君无奈地说。
“告您实话:俺姓余,是附近工厂的老总。”余老板自我介绍说;以图打消对方的顾虑。随又坦诚地:“咱本萍水相逢;按常理本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走了之。但俺却又是个面
慈心软之人;平日最怕见人落难;如不出手相帮,便会寝食难安。何况俺看您也是个正派人。若不嫌弃,就请刘女士到我家屈就一时。待俺明日请朋托友,若能尽快帮您打听到孩子的父亲,那自然理想;若暂时难找到亦不必着急。反正在我这儿也不多您母女吃的住的。当然,您既是公职之人,俺愿常留您也留不住。”
“哎呀,既为萍水相逢,俺又咋能上门讨扰?”刘君当即受宠若惊地说。“实在过意不去呢。”
“我刚才不说了吗?最怕见落难的人。”为达将对方留自己家目的,余老板竟致于用“激将法”说。“你母女能来我家,是您帮我求得心理平衡,而不是俺帮您。权当俺求您了。”
“嘻,嘻!余总,您真是位幽默风趣之人;原本是您帮俺,反说成您求俺。”刘君忍不住笑了说。“既这样说,恭敬不如从命;俺这就随余总去家。但未进您家门之前,俺先声明两点:暂去你家讨扰可以;一是绝不能将俺视为客人;那样俺会不自在,反不能安心住下去;还必须让俺像在自家一样帮忙干家务;二是先把话放这儿:以后一旦遇机会,一定接受俺及家人的加倍回报。”
“成交!”余总当即慷慨地说。“俗话说‘天不转路转’,您放心,以后俺肯定更多方面有求于刘女士哩。”于是,刘君怀抱孩子,余总帮提旅行包,两人厮跟进门------
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是某日晚。于公安局机关,覃炎局长办公室里。听众们又乘间隙讨论起来。
“嗨,刚听了甄组长所讲团夥骨干为拉人入夥,可谓是费尽心机,无所不用其极吧?不仅巧设‘连环套’‘请君入瓮’,且还伪装成慈善家似的面孔,骗你相信引你上当。”当甄黎又讲够一段,又暂时喝茶缓冲时,这次却是见机插话说。“说到这里我倒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你说多数上年纪人都爱看京剧;都知京剧有脸谱化常识;那剧中人物都按思想性格,装扮成‘生旦净丑末’各种行当;这不就让哪个人物一出场,仅看面相便能分辩出正反面或中间人物来了吗?那么权且推理一下:她所遇到的那位‘大发善心’收留她母女的那位余总,若放在京剧中,实质上应算个白脸奸臣;但从他刚出场时,那副与人为善,解人于难的慈善行为;不就该是一正派人物的红脸吗?可京剧又不似川剧‘变脸’;任何人物在同一幕戏里是不允许变脸的。导演应该怎么办?”
“老徐呀,你提的问题太深奥了;不是咱现时讨论的范筹。”覃炎局长及时提醒说。“为了及早安排下步侦查方案;我看咱还是集中听取小甄向下讲吧。”
“对,对。刚才俺讲的有些跑题。”徐政委当即歉意地说。“咱还是集中精力听甄组长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