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灵机一动,随即撒个说:“俺同这位吴芳是老相识,有劳同志将俺俩调住同一个房间。”管登记的男同志拿过《登记薄》看了看,毫没费话的当真将她调到吴芳同一房间。因有主观目的,当天在宾馆住下后,她就主动同对方搭讪。原本同行间容易熟悉沟通,共同语言多,加上刘君性格开朗对人亲热,俩人很快便成了话语投机的好朋友,她便一口一个“吴姐”或“芳姐”的叫;直叫得吴芳心里甜丝丝地。所以还没等刘君想好如何开口打听哩,对方却主动讲起了前些日子,发生在“西山第二制药厂”的一件逸闻趣事。
“阿君妹,俺是信佛的。你说这人世间倒真有因果报应一说吗?”当晚两个原本萍水相逢却新交的挚友,各自躺在宾馆客房舒适的席梦思床上;吴芳突兀发问道。
“芳姐,俺虽没信佛,但俺确也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的佛家箴言。”刘君脑子一灵醒:举凡信教的人,都喜欢别人顺他意思说,千万别白证。所以,她便顺腿搓绳说;又故意反问一句地:“芳姐冷不防咋突然问起这事了?”
“因知道妹子是津水人,俺突然想起了件同津水相关联的逸闻趣事。”吴芳颇怀兴致地说;看样子仍沉浸在她突然想起的逸闻趣事里。
“既是同津水有关联,芳姐快说说看。”刘君亦被当即调起兴致地催促说。“听后也让俺学点能,回去转述给俺那帮药房小姐妹听,她们也一准感兴趣。”
“是这样:前不久,听说设在西山的m市第二制药厂,发生了一件稀奇事。从这件事上让俺突兀想起佛家的因果报应说。人常说‘人该倒霉时,喝凉水也塞牙,盐罐也会生蛆’,‘人到幸运时,摔一跤却捡到个大元宝’。”吴芳娓娓讲述道。“你别怪姐把话题扯远了;因俺所讲这个真实故事的男主人公,其人生命运前后就有如此大的反差。这个三旬上下的年轻男人,年余前因男女作风问题被单位开除,后为生活所迫,一路流浪到西山;原听说药厂要招聘工人,他便想冒然一试;但当他连去几次,别说应聘了,连厂门也进不去;这天上午,他又在厂门前转逰,突觉饥肠辘辘;正当此时,突听大门内俩保安对话声。原来仓库前正晒西药;他们误认为厂院安全,疏于看管,偷懒躲门卫室打牌。该青年闻听暗喜:俺正囊中羞涩,无钱买饭来解肚饥,若偷些药物去卖,岂不解决了难题?于是,乘守门保安不防,他悄悄潜入厂院,来仓库前晒药台边来个顺手牵羊。本想事做的妙,没想到被跟踪而来俩保安当场抓获;并立即被扭送厂保卫科------”
随着吴芳的讲述,时间又回溯到年余前。“西山制药二厂”。
在厂部保卫科办公室。精瘦保卫科长一拍桌子厉声问道:“喂,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闯入我戒备森严制药厂盗取药材;胆子不小!受什么人支使?要把偷盗药材送哪里销赃?如不老实交待,定把你送公安局关监狱。”憔悴青年惊慌地说:“别,别。领导,俺一定老实交待。”乙保安亦狐假虎威地说:“你这贼!快老实回答我们科长问话。”憔悴青年虽慌恐,却没忘自我辩白说:“俺一定老实交待。可俺不是贼;俺原是津水医药公司职工;一年前因同本公司女同事谈恋爱,被单位情敌头头诬为作风不正,借机开除。失去工作的俺,为生活所迫,流落西山想应聘制药厂工作。今上午,因应聘无果,又没钱吃饭,正饥肠辘辘,偶而闯进厂院,看到所晒药材无人看管,便顺手牵羊,没料到------”
“没料到竟当场被抓是吗?”甲保安讥讽地说。“你以为药厂保安都是混饭吃的?其实从打你在大门前转悠就注意上了你。”
“不,不是老哥们责任心不强。”憔悴青年慌忙自责说。“都怪俺肚子太饿点子低,运气不好,活该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