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几个月了?”向前进一愣,当即惊问道。“哼,故弄悬虚俺不信。之前咋未发觉哩?”
“啊呵,谁给你开玩笑,当然是真的。谁的?明知故问。”刘君嘻笑一声满不在乎地答。“当然是龚程的了。大主任倒是挺关心。三个多月了。怎么,想照顾俺让提前歇产假?我看用不着吧?俺还能坚持上班;你的好意俺代表孩他爹心领了。”
“正经点!”向前进愠怒地轻喝一声道。“我还是不信。当初姓龚的在检查中言词凿凿地说,你们在酒店开房纯粹是为约会谈事,根本没发生那样的事。”
“他虽没承认,没凭没据,你们不还是硬着手脖子将他开除了吗?”刘君冷笑一声说。“这才希奇。当时龚程不承认,你们为达踢去绊脚石的目的,竟致屈打成招。俺现承认了,你反又为求心理上平衡:将一个黄花大姑娘夺到己手;却大睁两眼否定事实。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既这样还是说实话好了。一圪鞑一块俺请着来;要再开除俺正好今后凑一起上诉。”
“虽然已形成事实,但必须当机立断:明天就去妇产科将胎儿刮掉。”向前进以命令的口气说。“你一个未婚女子,却挺着个大肚子,在药房这讲究干净的地方出来进去,成什么体统?造什么影响?”
“你是俺什么人,竟敢这样命令俺?”刘君乜斜对方一眼问。“这完全是俺个人私事,没必要听你的。
“哼,哼------什么人?”向前进居高临下威严地说,“首先俺是你的顶头上司――药房部主任;你未婚先孕不合法纪,自然必须做‘人流’,以挽回影响和科室荣誉;其次,自你由市中西医药学校毕业,正式分来医院药房部那天起,俺就一直在深爱着你,并没间断追求你;作为恋人,当然不能容忍自己热恋的女人去怀别人、尤其一个品质败坏人的孩子;第三,原本这信息目前尚是组织掌握的秘密;但为让你清醒,俺可向你提前透露一点信息:以后我将调院部工作了,你得接这药房部主任之职。即将提拔重用的同志,总须有个好表现吧?未婚先孕;又是怀的犯作风错误被开除人的孩子;这算什么?”
“这么说,鉴于以上三点,这个孩子俺是非打掉不可了?”刘君冷冷地问。“你想强迫命令?逼俺无条件服从?”
“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向前进威严地强调说。“哼,嗬,好严厉的口气!”刘君又冷笑一声问,“那俺要不同意去做呢?难道你还能将俺绳捆索绑而去?”
“那就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向前进咬牙切齿咄咄逼人地说。“到那时就后悔莫及。”
“什么‘沉重代价’,什么‘后悔莫及’?你吓唬谁哩?哼,充其量亦被开除回家。”刘君反却满不在乎地说。“本姑娘早做好充分思想准备了。这活也早不想干了哩。哼,此处不养爷,总有养爷处。”边说边一把脱去白罩衣,摘下工作帽用劲向对方身上甩去;随即大步跨出药房。身后只听向前进撂来一句话说:“同志,不要意气用事,不然你会后悔莫及的。”
时间又回溯到现时。还是夏季中某日夜晚,在“津医”大门前马路上。当郝兵现时以给侦查员谭皎月,提供侦案线索的全新意图下,又刚讲完了一段“龚刘关系”的后续故事后,两人又开始了悄声探讨。
“为达到个人一己目的;亦为团夥招兵买马之必须。何慎向前进等这帮团夥骨干们,可算是‘机关算尽,用绝心机’。”对方既已了解到自己“卧底”侦查员的身份,甄黎便毫不掩饰地总结分析说。“当团夥头儿何慎算计到,欲给组织‘购假用假’选定一个安全‘基地’,医院药房便是理想首选之一;而配备一名‘自己人’主任,则是当务之急。于是便选定了头脑简单性情急燥的刘君;恰好又发现向前进正在追逐对方;所以便先设好一个‘局’,让龚刘跳进去,进而再‘丢卒保车’;且把女方小辫子攥在自己手里,一步步逼她靠近组织;最终将其拉进自己阵营里。”
“但那刘君既是‘吾行吾素’的脾气个性,何慎向前进欲收买她也就没有那样容易。”了解事情发展经过的郝兵,却及时指明说。“刘君的最终归顺团夥组织,却是在百里寻夫,终发现痴情苦等的恋人龚程背叛她,移情别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