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说来话长。大概亦与津水‘连环医案’有关。”甄黎心事沉重地说。“当年我母亲患上心脑血管病,也是被酷医歹护,滥用伪劣假冒药品、针剂所害。老父不甘受骗,决心在有生之年,即便跑得头破血流,也要查出生产伪劣假药的蛛丝马迹;获得确凿证据,将原凶绳之以法。”
覃炎听后肃然起敬说:“好一个爱憎分明的可敬父亲!这真是‘房檐滴水――点点照’,有其父必有其女呀!你这次若去西山侦案,定然应同老父相见。”
“不。当初在市医院送走亡母后,老父临将当时年仅四、五岁的我交于舅父母,告别时曾发誓言:何时查到残害母亲的证据,将原凶绳之以法,为母亲报仇雪恨,父女才再聚首。”甄黎却连连摇着头说。“所以在俺省公大研究生班毕业离校前夕;当时因公赶赴省城的老父,仅给俺挂个电话;他宁可让表哥去接站也不见俺。所以在侦破津水‘连环医案’前,俺亦恪守誓言,即去西山也忍伤痛决不相见。”
于是,当年处理了母亲后事后,在市长途汽车站外,舅父表哥从身两边各拉着自己一只手,为身被行囊悲壮忧忧,送行的一幕,又重在甄黎眼前重现------
“大哥呀,兄弟俺今日之所以行色匆匆,着急要走;除‘三线建设’工地离不开人的原因之外;另有一个即便兄弟不说,您亦清楚的隐衷。”老父尚清严肃认真地说。“那就是俺还急着去探查您妹子,黎黎她妈的死因。俺手中现攥着的这只塑料药瓶,和瓶中尚留下的药粒,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总有生产它的厂家,和卖出它的药店医院。何时能查到将药送安芳手中那个人,再顺藤摸瓜,最终总能查到卖这药的药店医院,和生产它的厂家;这是一条连锁犯罪的黑线,扯起这头便能直捅制假犯罪老窝。到时就能一举歼灭制假犯罪分子!”
“好呀兄弟,您有如此查案决心,又有周密计划,行动定能成功!实际上这也是俺公安部门任务,愚兄全力支持你。”舅父安立受对方坚韧精神感染,便当即被调起情绪激动地说。“你说吧,还有什么困难和问题?需要愚兄咋帮你?”看到内兄虔诚态度,尚清当即放心地点点头;又重新走到女儿甄黎身边,先疼爱地抚抚孩子的头;然后又拉起她的小手,放进她舅父的大手里;这才感情激动说:“孩子这么小就离开她亲妈,俺又常年在外奔波不在家;原本想将她俺走哪儿就带她到哪儿;又怕俺查案要担风险,不能让她跟着心惊胆颤;还会影响她学业。自古说‘亲舅如父子’;在俺居无定所这段时间里,将黎黎暂放哥嫂身边代俺照顾------”
“兄弟,你有如此重要迫切任务,那就放心去吧;黎黎就放我们这里。”安立爱抚着甄黎的头说。“以后她就是我们亲闺女。我这舅就不说了;她舅妈也不会亏待她。”
“姑父,您老就放心去干自己大事。”当时刚七、八岁的表哥旭阳亦懂事的说。“黎妹在咱家,俺也会像对亲妹那样爱护她。”于是,尚清又弯下腰抚抚女儿头摸摸女儿脸叮嘱说:“黎黎跟舅父表哥去县城新家;以后要听舅父舅妈和表哥话。爸有空就来看闺女------”
“好甄黎!你父女的侠胆义肠,不能不让俺这老公安也肃然起敬刮目相看了!”覃炎一时间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地说。“作一个合格的公安战士,就须具备如此坚忍不拔品性。你刚才说那个事,待我同徐政委共同商议妥后再做最后决定。即便去,也要选两名精干年轻干警随你前去,能得心应手指挥我才放心。”
“覃局,哪还用费心挑选?现成就放着几个合适人选。”甄黎轻松一笑说。
“你指的是肖纯?”覃炎笑问;随又点头说:“嗯,合适。”甄黎又建议说:“还有冯晓、春亮、丁岚;若离得开,俺亦想------”
“好。只要甄组长需要,我代表局党组首先表态大力支持。”覃炎爽快地说。“咱那些对手都是十分狡猾,嗅觉亦挺灵敏的,以往咱的一言一行,总被他们随即发觉。这次你们若去西山,行动定要高度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