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进见此情景,顿时醋意大发;当即过来训斥说:“龚程,早给你交待的工作纪律你忘了?工作时要集中精力,一心不二用;即便天上雷响电鸣,也权当没听见;那怕面前有人打架,亦当置若网闻。又怎能边工作边说话?你这学徒期未满的切药工,是不想干了吧?外边托关系走后门,想干这活的中学生排着队呢。”
龚程无端遭此训斥,一时间感到既意外又吃惊,顿现尴尬惧怕和不解的表情:这主任今儿个倒是怎么了?俺可没招惹他呀?没风没雨却雷霆震怒的。“噢,俺明白了:他这是恼俺同新来的女同事亲热地相互搭话。”龚程当即醒悟地想。“可俺也没说错什么嘛。只不过是她问俺答。难道让俺装哑巴?可以往正切药时,有内外部人来问啥,俺也回答过呀;却从没见主任发凭大火不让说话嘛。只不同的是既往问话对像,不是年轻漂亮女孩子罢了。嗨,真让人‘丈二和尚摸不住头脑’!唉,啥办法呢?不是有俗话说“端人碗,受人管”嘛。谁叫咱自己没本事,是家中没权没势的小学徒呢!也只该忍气吞声自认倒霉吧。可不是还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古语吗?有朝一日俺龚程时来运转,起码能在县上或卫生局混上个什么官;到那时叫你姓向的,也见识见识俺的厉害。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眼下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想到此的龚程,当即现出一副虔诚卑恭的样子说:“谢谢您向主任,俺犯了这么大错,您还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仅不记恨,还给俺改错的机会。今后俺一定记取教训,改正错误,重新做人:不仅遵守纪律,坚守岗位;并严格做到工作时精力集中,一心没二用;更不同任何人搭话、交头接耳。若违犯了任凭主任处罚。”
“嗯。这还差不多。”向前进这才缓和语气说。“龚程啊,你还年轻,往前走的路还通长着哩。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虽然你现时还仅是个小学徒工,但只要听党和领导话,努力工作,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那是,那是。”龚程假装谦恭地说。“谨遵主任教诲。”
仍是当前,还在“津医”后花园。两人仍在边走边谈------
“听您这样说可以想见:当年的两人的确都是无故的呢。”谭皎月(甄黎)及时插话说。“尤其是龚程则更冤屈。你看,人家当时正忙着切自己的药,完全是那新来的漂亮女同事,主动同他搭讪;且女问男答,又没多说或说错什么;咋反倒是俺的错了?可谁又知道漂亮女同事刚来,你主任就一厢情愿的爱上人家了哩?”
“是嘛。问题就在这里。在当今社会,尽管早推倒了剥削阶级,但在某些掌权者的心目中和行动上,总还自觉不自觉地人为制造新的‘不公’。”郝兵亦愤愤不平地说。“就向前进当时一个小小的药房部主任,就自认为特殊;勿管政治经济等的什么事,都要高人一等;更可恶的是:连处异性谈对像这样必须双方自愿的事,他亦要行使自己当领导的特权:我已看中的新女同事,你个学徒工连随便搭句话也不行。”
“那事态是如何向后发展的哩?”谭皎月(甄黎)心急地催问道。“那向前进的横加干涉究竟起没起作用?而新来的漂亮女同事刘君,会乖乖地听顶头上司向前进安排吗?”
“若那样就不是刘君了。”郝兵诡秘一笑说。“别说生来任性,惯常吾行吾素的刘君不会屈服于向前进的压力啦;即便生性懦弱的学徒工龚程,在刘君的影响鼓励下,亦反常地执拗起来了。当然,他亦懂‘胳膊扭不过大腿’和‘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古今道理;两人是不敢公开同药房主任斗;但却给他来个‘阳奉阴违’。于是,便更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