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事。”覃炎凑向对方耳边轻声说。“医院有位从省城下来的‘实习护士’,为帮咱公安侦案,却遭受不白之冤,被陷害琅铛入狱。她在这孤身一人,想聘你作她律师出庭辩护------”
“覃叔,为实习护士出庭辩护的事,前一天春亮老弟已提前向俺透露了。”谭旭阳如实说。“您通知俺来,是否要交待:为了保密,不能说是公安局委托的?这意见春亮也说了。到监狱见当事人取证或出庭时,俺会都说是受其亲属委托的。这您大可放心了。”
“不。”覃炎摇头严肃地说。“旭阳,让局办通知你直接来我办公室,还有更重要事须同你面谈。这事不仅重要,而且特殊------”
“既如此那就请快说吧老叔?”这次轮到谭旭阳急不可耐地催促说。“您一向说话办事大刀阔斧个人,咋也学会磨叽了?难道让俺学孙悟空变个小蜜蜂,钻您肚子里探个究竟?”
“别变,别变。俺又不是牛魔王,没那法术,那经得你折腾?俺这就抓紧对你实话实说。”
覃炎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其实这多半年来俺也一直憋的慌,早想对你这知近人明说;也好遇事有个人商量,或帮跑腿送信办事什么的。”
“局长叔这就不是心里话了。”谭旭阳摇头一笑反驳说。“您堂堂一个大局长,机关里有政委副局左膀右臂相帮着;身边有通讯员秘书随叫随到顺手使唤着;下边还有那么多基层干警听从调遣。咋能说遇事没个知近人商量,或跑腿办事没人呢?”
“旭阳啊,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呀。”覃炎交心地说。“你学过历史该懂得,人的权力越大便越孤立;这就是历代皇帝为啥自称‘孤家’‘寡人’的道理。当然了,我这小小公安局长,位微权小也还不至于;我不过仅打个比喻。尽管你身边人再多,知心知己者却了了无几------哎,这话题扯得太远了;咱还书归正传吧。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咱虽不是父子,但鉴于你父安立,俺俩亲密战友的关系,俺也早把你看作自己的孩子。老叔今日有难,自然想到了你。你知道,侦查破获‘连环医案’,也就是现今隐蔽战线实战。老叔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嘿,嘿------您太逗了老叔,俺还以为还有其他大不了的事,却让您这般严肃?还斯斯文文引经据典呢!”看对方一副煞有介事样,谭旭阳忍俊不禁“喷”一声笑了说。“不还就是为蒙冤护士出庭辩护一事吗?侄儿不早答复您了吗?还有啥不放心的?”
“好。为争取时间,咱不再绕弯子,就直奔主题简短捷说了。是这样------”覃炎原本准备当即将事点透,但话到咀边却又迟疑;决定还是先考一考对方地问道:“但说前你要回答俺一个问题。是这样,俺让于春亮提前透信给你,说欲委托你给一位曾帮咱公安忙,却‘中敌圈套,遭受冤狱’的医院实习护士出庭辩护,可直到今天,你咋什么也不问,便满口答应了哩?这未免有悖常理;亦不合你们这行的规矩。这倒是为什么呢?难道仅仅是------”
“哦?局长叔,绕了个大圈子,您老原是为这个不放心呀?”谭旭阳恍然明白地点点头。于是充满感情地如实说:“其实这答案说起来也简单;全为同命相怜心灵相通而已。您最清楚俺老爸被医院酷医歹护治死的冤案。这多半年来,不仅为自家冤情奔走,寻找证据;还一直代为其他几位受害患者查证伸冤;而恰在这时,局领导委托俺为同命运姐妹出庭辩护,俺还能推辞吗?更何况还是局长叔的意见?至于当事人的背景材料,签正式《委托书》时,俺自然会一并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