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条桌上电话铃声响。刘君当即拿起耳机问道:“喂,哪里?医院值班室?有什么特殊事吗?哦,你是说前‘人大’主任吴老这时突来就诊,郜副院诊后开有‘特效新药’处方,需俺马上签字付药?好,俺这就去院里。哎,刚才忘了询问,没听出你是哪位哩?”
医院门诊部楼下大厅一值班室内,着白衣帽,戴白口罩一护士模样的年轻女子回答说:“俺就是住院处值班护士嘛!”说完放下电话。但从她走去的脚步身姿看,分明是位训练有素的女干警!一点不错,她就是配合当晚“密室探疑”任务的,专案组成员冯晓。
而此时在住院处三楼上郜医师诊疗室内,关于何时“取‘特效新药’的争执”仍在继续。“虽然您是老爸,但现在的身份却是病号,照顾对像。希望您老最好少说话。事情该咋办,得俺兄妹说了算。”男陪护、吴老儿子大平不客气地说。“郜叔叔,咱都是公家人,上班族都讲‘当日事,当日毕’;既然今晚我们送老爸来看病,说明就是不能拖到明天。现时病看了,处方开了,却须等到明天来取药,俺兄妹明日请不请下假是次要;那万一老爸夜里犯病呢?影响了身体谁负责?郜副院长,我就不明白了:医生开好的处方取药还得她药房主任签字?俺不知在这津水县医院,是她药房主任当家还是您副院长当家?”
实际上,在郜利声尚未想好如何回答,患者家属连连质问的那一刻,药房部主任刘君,接过“值班护士”电话后,已来到药房办公室坐等。她焦急地不时抬腕看表;但左等右等就是没见有人持“特效新药”处方来签字。于是,当她再次看过表,稍等却仍未见人来后,便不耐烦地站起便走。而在住院处三楼“郜利声医师诊疗室”,谭皎月(甄黎)衣袋手机信号响,她向室内人抱歉地点点头说:“对不起,俺出去接个电话。”
在药房部门口,原在住院处以“值班护士”名义曾给刘君打过电话、护士装束的冯晓,正用手机与谭皎月(甄黎)通话说:“甄姐,刘君等不到人来签字,不耐烦已走。”住院处三楼某角落。谭皎月(甄黎)在手机中答:“知道了。一切按既定方案进行。”当她重新进诊疗室时,听到郜利声正给患者家属做解释工作。“年轻人,你说的亦不无道理,但只是以通常情况想的。”郜医师耐心解释说。“俗话说‘人命关天’,医院担负着‘救死扶伤’的特殊任务;尤其药房责任更重大,本着为患者生命健康负责精神,实行‘药品三级管理’;尤其特殊药品、针剂开出,主治医把第一道关;而规定由药房部主任签字,事实上是在把第二道关;到了具体司药那里便是‘把三关’了。”
“郜叔叔,俺不懂医院制度,刚才不过取药心急,随口一说。您也别在意。”吴老儿子大平缓和口气说。“但作为患者亲属,俺只对患者负责。为俺老爸生命健康着想,俺建议还是今晚一次性把药取了。不管医院生啥办法。”
“这------现时已九点了;即便派人到家里去找,亦不定能找得到。”看对方毫不松口,郜利声在室内焦急地踱着步子,再次陷入左右为难的地步说。“唉,这可怎么办呢?看来医院的制度也该改改了:今后药房亦需配两名负责人轮流值班呢------知”
“郜叔叔,只是即便改,也是今后的事。”吴大平仍穷追不舍地催促说。“您还是快想想今夜取药的事吧。”“这------”郜利声急得急搓手,但仍毫无办法------
“俺今晚原约定去刘主任家拜访,后因事没去,相信她在家吧?”谭皎月(甄黎)分析着说。“郜老师,不如咱快去人到刘主任家找找?”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郜利声无奈地说;又转身相劝吴家父子说:“实在对不起了吴老,大侄子侄女。咱们只得再忍耐一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