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对方竟说出如此难听话,郜利声和小江护士一时间尽都尴尬难堪。吴老局面不下,当即批评儿子地说:“这孩子,咋对郜叔叔说话哩?太没礼貌涵养了。其实,只要病是专家看的,谁跟班护理都------”
“话说得不好听,俺可向专家道歉。郜叔叔您多包涵。”吴老儿子先抑后扬地说。“可你老现是病人,我和妹妹是陪护,至于这病该咋看,该听我俩的。主治医是专家;跟班护士也不能换。”
“是呀郜医师,俗话说‘头都磕了,还省那一揖’呢?”女陪护、即吴老小女儿亦紧追补充说。“为争取时间还是快派人去找谭护士吧;就这小小个县城,相信她不会跑到哪里去?”
“既然吴公子吴小姐都这样要求,我就立马派人去找。”郜利声无奈地说。“小张,小李,你俩在院里院外,想尽一切办法,也定要将谭护士找到------”
“郜副院长,不用再派人四处去找了。”谭皎月(甄黎)恰当其时在门口出现接口说。“俺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郜利声却意外地说:“小谭,你不是------”
“是呀,傍晚临下班时,俺是给您请过假,晚饭后要去母亲老同学刘君阿姨家看看。”谭皎月(甄黎)脑子一灵醒现编说。“可刚走至半道,就听院里在街上办事同事说:见吴老来院就诊。便想到:吴老来肯定要找郜副院长;而俺是您的跟班护士,护疗您的病人,俺自责无旁贷;所以半道便踅回来了。还没耽误事吧?”
“没有,没有。你回来的很及时。”郜利声很满意地说。“小谭,你现就帮忙吴老亲属搀扶他楼上诊疗室。”
吴老女儿亦当即紧握谭皎月(甄黎)手深表感谢地说:“谢谢你谭姐!您这一回来跟在郜医师身边护疗,俺爸的情绪就会稳定多了。病人情绪一好,那病也自然好得快了;而我们做家属的亦可放心多了。”
时间又回溯到当前。仍在省公安厅医侦处,甄黎科长办公室。当甄黎讲过新一段“卧底查案”经历后,在暂时休整喝水时,萧邛记者便借机在脑海中,认真梳理着刚听完对方的“侦案故事”,以便验证此前他亦不赞成对方争挑“探查密室”任务的观点。
“哎,甄科长,通过您刚才的讲述,俺在脑子里简单梳理了一下,是否得出以下因果程序?”萧记者认真分析着说。“您接受‘探查密室’任务后,就必须选择一恰当时间和有利契机。但大白天显然不合适,夜晚又没有安排跟班护理任务。为争取到夜晚跟班护理,亦就是恰当‘探查密室’时机,便精心安排了离休老干吴老和其子女前来支持。虽然安排得亦算合理周密;先将自己多费精力排除在外,另却旷费了多少他人的时间和人力呀?”
“嗬,萧大记者,您可真是无孔不入,且得理不让人哪!”甄黎科长不禁红着脸哂笑一声说。“不错。正因俺当初一时间查案心切意气用事;却又予料计划不周;所以临到跟前,却不得不采取补救措施,让老干吴老父子女们出面相助。旷费了他人的时间精力。所以,时至今日每想起此事,俺还一直在痛心自责呢!”
“对不起甄科长,俺不该‘鸡蛋中挑骨头’,总揭人家伤疤隐痛。嗨,‘打破砂锅问到底’,也许这就是记者们共同的贱毛病吧?”看到对方既痛心又自责的样子,萧记者又当即于心不忍地说。“您也不必太自责了。毕竟您当时也是一片好心嘛;因您清知在团夥骨干窝里探查‘密室’,是要承担极大风险的。您这种将风险留给自己,将安全让给战友的崇高精神,是值得钦佩和敬仰的嘛!”
“嗬,没料到萧记者的辩证法亦运用得够娴熟的呢!”甄黎又轻松一笑说。“没关系。俺也决不会为这点小小的失误而影响查案情绪;更懂得及时吸取经验教训,才能获取最后胜利的道理。俺会在今后的行动中加以弥补的。只是俺感叹吴老全家亦真够支持公安查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