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正式接受了?”郑院长又颇感兴趣扫对方一眼说。“那好,安居才能乐业嘛!只有及时将住处安顿下来了,才能一扪心思投入实习工作。小谭,你稍等。”于是,当即拿起桌上内线电话耳机:“郝管理员,你上来一下。”郑智省放下电话,同时也走去沙发坐下,边提起茶瓶倒茶边谦意地:“看,刚才只顾说话哩,连茶也忘倒了。”谭皎月(甄黎)连忙说声“谢谢!”
此刻,谭皎月(甄黎)下意识搭眼睃视,见是一憨厚中透着睿智;老实中显出精明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男子伫立在院长面前毕恭毕敬地:“院长,您叫俺?”郑智省大咧咧地:“来,郝兵,我给你俩相互引荐一下。”先指着谭皎月(甄黎)说:“这位是谭皎月同志;省卫校高护班应届优秀毕业生,特来咱院实习的;小谭初来乍到,人地两生;作为院里老同志,以后应在职权许可范围内,能照顾就尽力照顾着点。”又指向郝兵介绍说:“这是郝兵。外号人称‘百事通’。院机关行政生活管理员。我老郑的‘嫡系’;从邻县医院随我调动到这里。别看外表憨厚老实,其实骨子里精明着哩;举凡医院里大事小情,是是非非,谁好谁孬,均难逃脱他的火眼金精。小谭同志,以后谁敢欺负你;哪怕是暗中使坏,脚底下绊;尽管对老郝说;他会维护你。”
“哦?有您院长罩着,一般不会。”谭皎月(甄黎)亦当即深表感激地分望二人一眼说。“当然了,一旦真有人胆敢欺生,俺一定找郝管理员当面评理,讨回公道。”
郑智省又吩咐说:“郝兵,你现在就去给小谭同志安排一个住处。”郝兵闻听却顿时面现难色地说:“安排住处?这------”郑智省不解地问道:“怎么,有困难?”
郝兵闻听却顿时面现难色地:“安排住处?这------”郑智省:“怎么,有困难?”
“院长,咱院的公有住房情况您是清楚的:哪几个单间条件太差,不是昏暗便是潮湿;短时暂住还可以。”郝兵认真解释说。“小谭同志来实习时间长,是当日子过的,咋能随便凑合?有两间条件稍好的,还暂时住着市直医院几个交流学习的技术员;恐怕最早得两个月后才能腾出。除此以外便是四人以上大房间了。除非------”
郑智省着意地问:“除非哪里?”郝兵如实地说:“除非与龚艳同住。可您知道的,若再安排人住进去,即便当事人能勉强同意,在她干爹孟副院长哪里也不一定能通得过。”
郑智省即时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地说:“那是医院公有财产;孟朝富,他凭什么?”但随又冷静地:“这样吧,为顾全大局,不至于把事情闹僵,咱还得讲究点策略。你带上小谭先去试试,那龚艳若不说二话,将计就计,让小谭住进去,生米做成熟饭,他老孟知道也他妈的已经晚了。”
时间已到当晚,在医院办公楼后公住房院。郝兵扛着箱子头前引路;谭皎月(甄黎)挎包紧随身后慢行。两人来到院子东北角落,一处单间住房门前站住。
“我上午说的就是这间房了。”郝兵指着房舍说。“你看,窗玻璃黑着,看来屋里没人。按往常规律:八、九点钟时间,孟副院再忙,也总要来此坐上一会儿。咱先在这儿暂候一阵儿。龚艳定会回来的。这里不仅地势稍高,还通风朝阳;且动中能求静。哼,说俺郝兵是‘百事通’,办事精明,但俺都是走明路。而他姓孟的哩?却更猴精猴精!就像那墙缝里的蝎子,就喜暗来暗往。当初哪个西部山区制药厂的年轻女孩龚艳一来,他便当即选中了这间房;让原住这儿的一个临时药工腾出来,给他干女儿住。哼,‘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图他自己来去方便罢了。”
“郝管理员,问您句闲话。”谭皎月(甄黎)试探地问,“您前后两次说,医院孟副院长是这位龚艳女士的干爹;俺好生奇怪。他们俩是很早就有这种关系呀,还是龚艳这次来院实习时新拉上的关系?”
“据我所知,龚艳来前他俩并不认识。”郝兵认真解释说。“这从孟副院长接通知后,知道有一个药厂女工那些天要来医院实习;他让我动员临时药工换房;但随后他俩偶尔在我办公室不期而遇;却对面互不相认的情况;足见此前两人根本不认识,更别说存在干父女特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