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甄呀,听你刚才分析,自己承担‘协助当地公安,彻查连环医案’,具备几个有利条件。我承认也的确有理有据,无可辩驳。”高处长这才认真地说。“但你却忽略了一条顶顶重要不可或缺的因素:你才是位咱医侦处刚报到上班不久的新兵;没有一次侦查案件实践,当然也谈不到有什么经验。侦案可不像你在‘公大’研究生毕业考核,没有心理压力和风险;若去案发地‘卧底’查案,那可是同狡猾的对手,拼智力,比胆气,明里暗中真刀实枪的对干。国家培养一个侦查员,付出那么大代价,我老高若不负责地就派你去责任重大,又充满风险的贼窝查案,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向你家亲人和组织上交待?尤其你‘公大’的导师秦副厅长。除非------”
“除非什么?您倒是快说呀!”甄黎焦急地催问道。“俺的好领导呀。真是急死人啦。”“除非------除非你能搬得动秦副厅为你说话。”高处长虽迟疑着,最终还是悄声建议说。“另外再亲笔立下个‘军令状’,声明是自己主动请缨,去完成‘连环医案’‘卧底’侦查任务。”
“真的吗高处?您可说话算话,一旦秦副厅同意,您可不准变卦。”甄黎却充满信心地说。“您老忘了?那天在秦副厅办公室,俺导师是咋说哩?‘我老秦费心巴夸培养个人才不容易;我可不愿看到你医侦处,像厅里某些处室那样,费尽心机要去个大学生,却不放手让人家去一线;却让闲置在办公室收发报纸信件,或接接电话,管管档案;名誉上是爱护干警,其实是人材浪费。也许对那些少才话,没志气者是巴不得的;但像小甄这样的------决非所愿’;处长放心,秦副厅保证会支持俺的行动。”
事情的发展果如甄黎所料。在秦副厅办公室。当甄黎向其谈了自己想法,又祥陈了自己承担此任务具几大“可行性因素”后,秦副厅当即满意地说:“不错。像我秦绍禹的学生。同我年轻时一个脾气!老师支持你小黎。”随又当即给高处挂个电话,让他在给甄黎交待任务时,认真谈谈注意事项------
“既然厅长都同意支持,你甄黎又立下了‘军令状’,我还有何话说?同意。支持。”公大附近某咖啡馆,高处在给甄黎交待了任务后,却又冷静地建议说。“可我得警示你一条:在贼巢‘卧底’查案,无疑于走钢丝,时时处于偌大风险之中;必须严格保密,处处设防。你表哥代表受害患者利益,自是我们同壕战友;但为保证你自己安全,顺利侦案;我建议你‘卧底’身份对他及委托人,同样都需保密。”
“那是自然。”甄黎点头肯定说。“别说表哥他们作为原告俱都涉案了?即便其他局外亲友同窗面前,俺亦须高度保密;在整个侦查破案之前,俺的身份只能是省卫校派津医的‘实习护士’。”
“小甄同志,具体安排也就是这些了。”高处又再次沉思地说。“我想再叮咛你一句的是:尽管你是这届‘省公大’研究生班最优秀的毕业生,但毕竟还是刚出校门、缺乏社会经验和斗争实践锻练的学生兵。刚一出征便面对艰巨复杂的斗争;脑子应该十分清醒:与新形势下犯罪嫌疑人的斗争是复杂残酷的;尤其与医药卫生领域职务犯罪嫌疑人的斗争,会更加险恶而严峻。所以,你这次执行任务,组织上要求你切实做好以下三种思想准备------”听至此的甄黎当即满面肃然,并即刻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台微型录音机;并嵌入空带,按下录音键。“----一是下去之后,要有被人误解误会的思想准备;其中自包括你最亲近的人。一个本性正直正派的公安干警,也许能经受得住邪恶势力的摧残打击;但却难以承受同志亲朋的误解、误会;甚至轻蔑讽刺。二是在工作地,要有经受痛苦磨难的思想准备。你也许看过书籍或影视?那些革命者或公安侦查人员,说是在贼窝‘卧底’,其实就是‘卧薪尝胆’!三是要有抵御诱惑的思想准备。这其中包括物质和精神两方面。我这里有一本早已翻旧了的小册子;是已故毛主席老人家,当年《在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的讲话》,简称《牢记两个“务必”》。是初进医侦处新同志的‘入门必读’。现你已是医侦处一员;亦算是送你将赴斗争前线的礼物。”甄黎当即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顶头上司赠给自己的宝贵礼物;并站起“咵”地一个立整敬礼说:“请处长放心,俺一定仔细研读好这本‘入门必读’的宝书;并按书中精神和处长指示,下决心圆满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