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阳一惊地:“怎么这样贵?”
“这是进口‘特效新药针’嘛,当然贵了。”收费员冷冰冰地说。“难道医生开处方前没征求过你们意见?”
旭阳迟疑说:“征是征求了,可也没说------”收费员老大不客气地说:“若嫌贵的话可拿回去让医生换药嘛。”边说边又将处方笺退了回来。
甄黎向表哥递眼神;旭阳重又将处方笺递了进去说:“算了吧,新药就新药吧,不用调了。”随又递进去三千三百元钱。收费员收讫后,在处方笺上加盖了“收讫章”;又开了收费单据。同时递了出来。
当又来至药房取药处处时,却又被一位年轻女司药告知说:“刘主任临走交待了,凡这类新药或针剂,都需有病房特护直接来取。你把处方和交费单放这儿就行了。”
甄黎和旭阳只好满腹狐疑地欲返回病房。走至中途甄黎却站住了说:“俺总不放心。阳哥,你先回病房,我再去药房看看到底什么新药针剂,这么贵?”
待旭阳返回病房后,甄黎便又重新悄悄来至药房。乘司药人员无防,便从半开的门口侧身而进。探身于正看处方笺的司药员面前,女司药员抬头突兀发现甄黎后顿时一惊,随怒喝道:“药房经济重地,谁叫你不经允许随便进来的?出去!”
“俺想看看医生刚才开的究竟是啥特效新针剂?对治俺爸病是不是对症?”甄黎赶忙解释说。“因为这针剂挺贵哩。”
“对不对症你懂?你要懂了还干吗把你爸送来医院?”司药员极为不满地说。“快走吧,俺正忙哩,没空同你打咀官司。”
“俺刘君姨在不在?”甄黎故意扯闲篇说。“俺爸的主治医就是她介绍的。”边说不待对方答话,便几步迈向药房后边;当即看到东墙上凭空挂着一副白色门帘,她近前麻利地伸手一掀,迅即现出一扇似曾相识的不锈钢门。甄黎故意轻轻敲门:“刘姨,俺知道这是您的休息室。现时正上班时间,,您怕俺见您再招麻烦,是故意躲屋里不见?阿姨,您出来吧,俺的事都全办妥了,再不会麻烦您啦------”女司药见状,当即惊慌失色的将她推出了药房门。
“仅从当时司药员惊慌失措的举动,无疑又增添了俺对他‘专家’医生,和他那个所谓‘进口特效新药’的猜度和怀疑。”仍在省公安厅医侦处“甄黎科长办公室”里;甄黎情绪激动地说。“当时俺就意识到,这内中必定有‘鬼’!但至于有什么鬼?因当时俺还没毕业实践;更从未接触过类似的案件;且那时还急于治疗舅父脑疾;加上此前多所了解社会上,对那‘专家’医生和所谓‘进口特效新药’的宣传迷信,故在急切心理支配下,反却逐步削减了对假药及滥用它的酷医歹护的怀疑。唉,从而便造成了‘一麻痹而千恨’哪!”时至此刻,一旦提及此事,甄黎仍然悔恨不已------
“甄科长,事情都过去凭长时间了,您也不要继续陷进舅父冤死的阴影中,不能自拔而过分伤悲;且没必要过多自责。”萧邛记者当即解劝着说。“若从另一角度看,亦充分说明:伪劣假冒药品针剂,和临床滥用它的酷医歹护,竟有如此大的诱惑力和欺骗性;不然社会上也不会有那么多患者一再受骗上当。又何况您当时毕竟还仅是个,缺乏社会实践经验的在校生呢;您又咋会料到那药品针剂,就是伪劣假冒,而临床使用的恰又是丧良失德医护的酷医歹护呢?”
“萧记者您也别再着意安慰俺了;俺也不能假装糊涂而自欺欺人的继续原谅自己了。”甄黎仍深陷痛苦中,而惨然苦笑笑说。“尽管说俺当时还仅是个,缺乏社会实践经验的在校生;但俺毕竟已是‘省公大’的医侦学研究生啊?且早在舅父于‘津医’诊疗期间,对其术后脑疼又犯;及在医生开出‘进口特效新药’后,竟致那样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反常举动,亦的确产生过怀疑!但我们当时咋就没有及时地加以阻止呢------”
“那也可能是救人心切促使吧?”萧记者继续挖空心思解劝安慰说。“毕竟是至亲患病头痛难受,牵动己心,病急乱投医吧?”
“尽管理由牵强,陋洞百出。但当前亦只能如此自我安慰了------”甄黎仍无奈地苦笑笑说。